明朝穿越三剑客似懂非懂地听着,邹着眉头,眼神呆滞。信息量太大,感觉自己学的懦家学问根本就不够用。
对未来世界充满了好奇,又有一丝恐惧。
老王理解他们的感受。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农民不甘心祖祖辈辈生活在田地中,决心到大城市去打工,见识大城市的繁华。当时的忐忑心情便如此。
最后还是孙传庭下定决心,对着老王抱拳说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知能否带我们见识见识?”
王承嗣孙剑也都满怀希望地望着老王。
老王心里有点炫耀的想法,让古人见识现代社会的伟大成就,见识工业社会对农业社会全方面的碾压。见见钢铁洪流火花四溅的震撼场面,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行!”老王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不过又提出要求:“下山以后你们多看少说,我会提供一切方便,你们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免得麻烦。但是我不会在城里待太长时间,至于你们以后怎么打算,你们自己决定。”
当夜各自休息。
第二天天还未亮,四人吃过早饭,老王收拾好了背包,把用不到的东西包括弩弓放在山洞里藏起来,就准备下山。
昨天没吃完的野猪肉叫他们两个背着,又带了一些压缩饼干路上吃。
刚准备走,老王看着他们的盔甲又停了下来,说到:“我们这里很安全,没有用到盔甲和大刀的地方,相反你们这样穿着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造成麻烦。还是都脱了吧。”
孙剑犹豫着望着孙传庭,老孙这次很大气,对着他们说:“都脱了吧。”
孙剑看了看老王,小声拒绝到:“万一有事怎么办?”
老王也不再劝说。这种双方合作的前提便是互相信任,话多话少的都不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王承嗣脑子活络,看到老王脸色面无表情就理解了意思。说:“带一副盔甲一把刀,用布困起来吧。”
这要是遇到警察真说不清,刀没收还会拘留。要是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就把所有事情告诉警察,让他们去头疼吧!我看刑!
老王又拿出一件备用的外衣给孙传庭换上,老孙把那件红袍子也塞进了包盔甲的布包里。
都收拾好了就走吧。老王看着他们仨怎么看怎么别扭。发髻,大胡子,长袍。
还是到村庄里再给他们装饰一下,还得给他们的来历找个借口。
初冬的小秦岭北麓寒风瑟瑟,沟壑山峦起伏跌宕,光秃秃的树枝上只有乌鸦在琢着所剩无几的干果,间或几声难听的呱呱叫传上灰蒙蒙的天空,悠远而绵长。
山峦起伏不定,为了更好的行走,老王在山谷寻找道路。这种山谷当地人都叫裕,据说大的裕有七十二裕,是陕西通往河南的除了潼关以外的主要通道。历朝历代在这些裕中发生了无数次的战争,埋下来的累累白骨如今已深入黄土,只留下残枝枯草。
战争是最残酷的,是最不可理喻的,为了满足某些人的霸权主义牺牲了多少无辜的父亲儿子。
达到目标的方法有无数种,战争是最末等的办法。早在二千年前孙子就提醒过:“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只有国家强大,军队有威慑性武器,才能避免发生被战争。
裕道上乱石丛生很不好走,靠着精确的三维地图和指南针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才到了老王认识的地方:铜裕村。
村子最南面的老李家是上次老王进山时借宿的人家,刚靠近,院子里的狗就叫起来了。不一会院子门打开,老李的身影出现。老王紧赶几步大声说话:“李师傅,我是王建强,上次在你家借宿过的,还记得吗?”
老李是老中专,毕业后先是做矿上的机修工,后来一直做到设备科科长再退休。对机械设备修理非常专业。老李虽然学的是机械但是对潼关的历史研究比专家还专家,从汉代一直到解放战争的潼关城争夺战研究的非常专业。毕竟潼关县下面的乡镇,村庄的地名基本上就是一段历史典故。村庄里的老农个个能随手讲古。老李退休后回村里和老伴一起种了几亩猕猴桃花椒等经济作物,日子过得还不错。儿子女儿都在大城市工作,逢年过节才回来看看。
因为有相同的专业经历又都喜欢历史,所以老王和老李上次相遇也是相谈甚欢。甚至于老李邀请老王就住他家,考虑到不方便老王才进山自我疗养。
老李热情地请几人进院。老王主动介绍起来:“这三位是老君山上的道士,我们相遇后准备一起到县城里采购点东西。这不走到你家又要麻烦借宿一晚,不知可方便?”
老李疑惑的表情没能逃过老王的眼睛。
老王把孙剑背的野猪肉拿下来送给老李。老李本能憨厚的脸上满是微笑,高兴地说:“这可是好东西,有年头没吃过了。来,快进屋吧。”
孙传庭三个都是抱拳作揖连称感谢。这形态外貌妥妥的道士形象,也不用老王再多做解释了。也不想解释,言多必失。
老李老伴忙着给几位客人下面条,老李问了下情况后热情地安排明天进县城的事情:“明天早上叫三娃子开面包车送你们去县城。到了县城你们住我家的房,我在县城单位分的房子本来准备给娃成家用的,都装修好了,结果娃又在西安买了房,这不就空着呢。”
这就太好了,解决了三人没有身份证不能住宾馆的问题。老王说:“太感谢了,但是这个借住的房租必须给你。否则我们就不住。”
老李乐呵呵的也不再勉强,进了房间把县城房子的钥匙拿出来,说:“地址三娃子知道,你们就安心住着。走的时候把水电门窗关好就好了。都饿了吧,先吃饭。”
老李老伴做好了面条,王承嗣连忙过去帮忙端。红彤彤的臊子面飘着满屋子的香气,引得孙剑口水直流。孙传庭说着感谢的话,不顾矜持地大口吃起来。适应了香辣味以后越吃越香。身上的寒气也逼出了体外,浑身通透。风卷残云最后连汤都喝完了。三个人满意的连声说好吃好吃!
吃完收拾好了桌子,老李又陪着说了会闲话。聊了些家里的经济作物,收成收入,儿女在大城市的生活等家长里短。孙传庭他们在旁边听的满脸震惊,有许多的疑惑和感慨只能憋在心里,只能找机会再问了。
第二天一早,三娃子开着面包车来接。老王跟老李夫妻俩告辞,首先打开车门,示范性抬脚钻进后面车厢坐在车椅上,对着他们招手。聪明人马上就领会了,跟坐马车一样嘛。
上车都坐好了,三娃子也不爱说话,老李跟他交代好了就开车。
路上老王轻声告诉孙传庭:“这是汽车,用机器作为动力拉着车子前进,跟马车一样,区别在于不用马拉,用机器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