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入梦后,连续三个月来,张小桃一天比一天睡得香沉,再也没有入过梦,开始时还老念叨着,后来渐渐也不想了,毕竟每天有很多事可做,很多游戏可玩,但那梦中的一切并没有在张小桃大脑袋中消失,反倒越来越清晰。
这三个月期间,张小桃“发明”了一个赶猫游戏,逮了一只猫反复扔进芦苇荡看它逃命,那猫在张小桃和一众小伙伴的围追堵截下逃无可逃,如此玩了小半个月,那猫最后绝望地躲在芦苇荡不出来了,大家也就逐渐失去了兴趣。
一个月前,张小桃再度恢复了一个人进入芦苇荡练习“逃跑神功”三字决,虽仍逃不过满身泥浆飞絮的惨相,却比当初好了许多,反正自己洗净晒干后回家,大大也发现不了。
前几天张猎头给张小桃过了七岁生日,再过一个月小秧也四岁了。七岁的张小桃个头一下子冲高了大半个脑袋,都差点接近十多岁的林樱了,原本瘦弱的小身子终于和大脑袋协调了不少。
现在的张小桃可以用竹弓闭目射中五丈开外的小树,院中的草垛张猎头倒是没再移远,毕竟小院范围有限,而是给他的竹弓换作了坚硬的木弓,麻线弓弦换作了兽筋弓弦,草垛头中间插了个竹筒为目标,难度一下大了不少,张小桃却练得更加起劲。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这天是小秧的“生日”,也就是捡到她的那一天,在征得张猎头同意的情况下,张小桃邀请村里的小伙伴们到来,用自己猎得的野鸡,大家一齐动手烧出了整整五只烧野鸡,在一众小伙伴们的轰闹声中,给妹妹办了一个热闹的生日宴。
当热闹一天的生日宴结束已是晚上了,张小桃躺在床上,侧头看着早已累得睡着了的妹妹那还荡漾着笑意的脸蛋,很有满足感,尤其是大大今天夸了他一句:“小桃懂事了。”
虽然张小桃认为自己早就“懂事”了,但大大以前可从未当面夸过他,“臭小子”三个字更是随时挂在嘴上,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内心喜滋嗞的张小桃渐渐眼皮打架,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的确是梦乡,因为张小桃又见到了那个骚包的老头,老头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张猎头还不错,所托对人,所托对人了。”继尔就是对张小桃破口大骂,说他练了几个月练到狗肚子里去了,一无是处。
张小桃问他:“老爷爷,你这几个月去哪了?”
老头不假思索地道:“本上人自然云游仙山,逍遥去也,高手行事,岂是你这小儿可以猜度的。”
张小桃疑惑道:“你都没看过我练得怎么样,怎么知道我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耶~小娃儿,敢置疑本上人上感天仙、下应万灵的无上神通?!本上人无论在哪,只需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在哪蹲茅坑,更别说你练得怎么样了……”老头把强词夺理说得道貌岸然,负手昂头一副高人模样。
张小桃无语,但自己所练成果确实距老头演示的境界,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不知道是不是方法不对,只得虚心道:“老爷爷,那要怎么练?”
老头对他的态度总算满意了几分,低头问道:“你在芦苇荡里是不是经常摔成狗屎模样?”
这话虽然不好听,可也是事实,张小桃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你傻啊!谁说避开芦苇就不能借芦苇之力了,啊?芦苇是实物,你这小娃娃初步练习,不想着借苇杆和它摆动之力,就凭你现在的能力,难道还想驾驭空气吗?”老头越说越气,到最后近乎是咆哮了,只是心里得意,那张猎头循序渐进的方法还不错,值得本上人引用一二。
张小桃豁然开朗,联想到了之前的赶猫游戏,那猫在芦苇荡中窜动带起苇杆四晃,自己还以为是那猫速度过快带起的风引起的呢,如今想来,只是猫借苇杆的时间极短造成的错觉。
“避开不等于不接触,明白了吗傻小子?”老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明白了老爷爷,只是,只是……”张小桃没想好怎么表述清楚心中的疑问,在那犹豫。
老头正要不耐烦的时候,张小桃加快语速道:“那‘灵’字决,我感觉对我射箭有很大的帮助,老爷爷能不能指点小桃一下?”
“这个嘛,观你气象,你现在已能闭目依靠发肤听觉等发挥目视同等功能了,但速度还不够快,灵敏度也差了点……”老头想了想,施法引出一汪瀑布前的潭水,挥洒间成了一片水帘,水帘稍倾即落,融入地面。
“你能看清这水帘有几条缝隙?”
张小桃傻眼,这转瞬即逝地,谁能看得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