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容玺对过话了,乔林微微有些别扭,“嗯,待会儿要去望江楼与白少主谈事情~”
容玺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怎么又是白叶,他整天除了缠着哥哥就没有别的事儿么!
然而他现在的处境…………容玺干笑两声,“呵呵……是吗?哥哥和白……少主要谈些什么事?”
自然是出关通商的事儿,话才要出口,乔林才想到,这些东西,说了容玺也听不懂吧,为了节省下解释的时间(其实就是懒!亲们可自行想象被小孩子追问的情景,简直能爆炸号码?),乔林含糊其词,“就是些生意上的事儿~”
容玺瞳孔微缩,闪过一丝沮丧又愤怒的情绪,明明自己是哥哥亲自认下的弟弟,却连一个外人也比不上吗?和自己在一起,就那么让哥哥不耐烦吗?
容玺压下心里的不甘于愤怒,扯出僵硬的小脸,“天气寒凉,哥哥外出记得系好披风,早点回来~”
乔林忙着吃饭,也没注意到容玺细微的情绪变化,算着时间,匆忙灌下一碗鸡汤,mo了mo肚皮,才冲容玺点头,“嗯,我知道的,你慢慢吃,我先出门了~”
说完便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连眼神都没递给容玺一个。
容玺看着门被重新关上,饭厅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容玺无意进食了,放下筷子,盯着乔林空下来的位置发愣。
整个冬天以来,这还是乔林第一次出府,翠儿替他系上了厚厚的火狐披风,又往他手里塞了枚手炉,才安心送他上马车。
乔林畏冷,冬日里本就穿着厚,又披上这大红色的火狐披风,脖颈边围着一圈艳红的狐狸毛,更显得唇红齿白,肤如脂玉,撩了门帘进雅间那会儿,还把白叶看愣了一瞬。
乔林坐到白叶对面,乔五立即接下他手中的手炉,又替他解开厚重的披风挂到一边。
“路上湿滑,乔林来得晚了,望白少主不要见怪~”乔林客气道。其实此时也不见得就晚了,但白叶提早来了,候了他半天,他总要礼貌一番。
白叶点点头,示意无碍,又从手边的桌上拿了那采购单子。
“想来乔公子也接到了我批下的通关文书了,上面所写的生铁数量,乔公子可有异议?”
这下乔林有些尴尬了,这生铁的数量,他怎么敢多写,利润再大也不行啊,那么大批数量在那儿,若是被人污蔑买卖军械,乔府这么大家子,可不是就全完了?!
白叶自然明白他的顾虑,见他不吭声,便只能自己开口了,“乔公子不必紧张,我批下这么多的生铁数量,并非是让乔府拿去买卖的,而是充为官用,官府那边已经打下了招呼,乔府若是成功采购归来,所有生铁都会由黎城官府以市价购入,乔公子不必担心招致灾祸。”
乔林听他解释,也放下心来了,这样看来,这生铁的生意,是白叶想卖给自己一个大便宜?想到那批生铁的利润,乔林眼睛都有些眯了,“白少主放心,我回去就改动采购单,将批下的生铁数量全数填写上去!”
白叶也点了点头,拿了茶杯饮水。
“关于这采购单,白少主可有其他不满意的地方?”
“此次前来,就是商量生铁一事的(顺便看看你~),这单子其它类目,悉都合理,改了生铁数目,就能定下了。”
乔林的心彻底松下了,这是乔府从商以来最大的生意了,光校对单子林管家便两夜没合眼,生怕出了什么差错,此时单子定下,这生意可不就成了一半儿了!
心情放松了,乔林脸色都好了不少,两人用了些点心,又闲聊了许久,直到有人来找,白叶才起身告辞。
冬日里望江楼生意差了很多,半下午下来,二楼雅间里都没见到一个客人,乔林一个人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便披了披风,下了楼。
下人牵来了马车停到望江楼门口,乔五扶了乔林上车,路上积雪还未完全消融,他又特意放慢了马车速度,往回府的路上去了。
马车里熏着暖香,出关采购的单子才定,乔林放松了心思,有些昏昏y_u睡,便靠着马车壁框,打起盹儿来。
马车行驶的咕噜声有节奏地想着,乔林正要入睡,马车却突然一阵激烈的动荡,车外响起乔五的怒吼声,乔林顿时想起金龙寺的那一幕,无措地僵住了身体,连扶住车框自救的意识也没了,随着马车的晃动,迷迷糊糊叫了一声,“父亲!”,一头撞上了车框的边缘,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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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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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五听见乔林呼喊,就知道不妙了,然而眼前这帮流民哪里管他人死活,不仅阻止了乔五的动作,几乎连马车也要推翻了。
虽然这大街上除了他们一个人影儿也没有,但也不好弄出人命,他一双手脚也难敌这群疯狂的流民,只得拼了命守住马车门,不让流民进得车内伤了小公子,然那群人见他这般动作,更以为这车内有什么好东西,纷纷爬上车来,往马车门上冲撞。
乔五一个人捉襟见肘,身上也负了不少伤,眼看这道防线就要被突破了,却听见身前的人一声声惨叫,他抬头去看,刚刚还在自己身前的一个流民,已躺倒在不远处的道路上。
“嚯嚯~”又是两声破空的鞭响,另外四名爬上马车的流民也被甩到一旁。白叶骑着踏雪,手握近四米长的蛇纹长鞭,手臂猛地一挥,鞭稍在地上“嗒”地一声脆响,砸出一个深深的小坑,那帮流民见此,也不敢乱动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转身往巷子里跑,只是还未跑多远,就被赶到的官兵缚手抓住了。
乔五松了口气,正准备开口道谢,却一个趔趄,被白叶挥到旁边。
乔五:…………
乔林脑袋砸到窗框上,不见得伤得有多厉害,但额间的血肉被窗框的菱角撞破了,血流到脸上,看着吓人得很。
白叶的确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厉害,裹紧了乔林身上的火狐披风,一把把人打横抱起,也不理车下来请罪的守城校卫,抱着乔林上了踏雪,狠挥马鞭,径直驰往最近的医馆。
乔五找了个巡城的士兵帮忙给乔府传信,自己跛着腿,往白叶离开的方向跑了。
最近的医馆,就数乔一丰来典当行旁边的那家,那大夫也是熟人,上次典当行里一次,加上凤凰山上一次,再加上这次,已是第三次给乔林看病了。
容玺从乔林离开饭厅那会儿就开始心神不安了,倒不是他有什么预知能力,而是只有乔林与那个白叶在一块儿,他都能心神不安_||。
这回儿听到前院吵闹,他以为是乔林回来了,便立即撇下了先生,往前厅跑。(先生:…………)
容玺还没进得前厅,便在门外把里面的情况瞧得一清二楚,一个士兵模样的人站在堂中,翠儿和其他几个丫鬟一脸焦急。容玺来回看了两圈,都没看到乔林的影子,便走到翠儿身边。
“翠儿姐姐,哥哥呢?哥哥还没回来么?”
那士兵见来人不知,便又开口解释,“乔公子在街上遭流民围困,受伤昏迷,幸好白少主及时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