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罢了罢了……”容玦哀叹一声,转入正题,“容玺与乔公子感情极好?”
从容玦刚刚的话中,乔林分明听到了容玺他们父子不和的意味,虽不知原因为何,但毕竟人家是父子,自己一个外人若是比他们亲父子感情还好,这不是打皇帝的脸么?乔林十分郑重,“皇上言重了,容玺这人极重情义,我不过顺手恩情,却得他兄弟相称,乔林现下想来,也甚觉惭愧。”
容玦笑笑,并未反驳他。这人瞧着就憨直,不知道容玺的心思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不知容玺究竟看上他哪一点,在这般情境下都要赶去祁国接这人回来。
两人没谈多久,容玦便起身走了。他本想着,按容玺这般人物,在意的人怎么也得有几分眼色与谋略,却不想是个连容玺心思的没mo清楚的。这般不清不白,倒叫他不好办,总不能向他吐明容玺的心思再劝他让容玺寻个女子留下子嗣吧
今日倒是他失策了,未查清乔林的底细便贸然去见人,惊动了容玺,以后若再想行动……容玦看了一眼远处养心殿的牌匾,摇摇头回了宫,头顶的日头正炽,他却已时日无多了。
果然,还未到午膳时刻,容玺便匆忙地回养心殿了。
他也不管乔林在做什么,寻清了那人的方位,大跨步走过去就一把抽了他手上的话本,“容玦今日来见你了?”
乔林见到容玺先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便要敲容玺的脑袋,但见着容玺现在的身高,又讪讪地放下手,“他是你父皇,你怎能直呼其名。”
容玺顿了顿,心中有些不悦,并没有回乔林的话。“他与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乔林回想了一下,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就是聊聊天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容玺神色不明地看了乔林一眼,“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这一眼倒把乔林看得有些mo不着头脑了,他们的对话真的没啥问题啊瞧这俩人的表现,好像父子关系有些不和呀,容玺莫不是不喜欢他爹,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自己与他爹走得太近了?
乔林有些烦躁地挠头,小骚年,叛逆心理要不得啊!
“你爹……父皇他也是为你好,虽然从前因为……额……什么误会让你受了些委屈,但如今你们父子既然已经团聚了,这些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容玺yin沉沉地看着乔林,这人就这般容易相信别人吗?不过是与容玦随便聊聊,就能对自己说出这种话,还是说,这人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乔林看着容玺气场不对,立即聪明地断了话题,“呵呵……如果我说的不对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
“你为何如此向着他?”
乔林尴尬,“我……我只是……”
“他轻信他人,害死我母妃;他是非不分,关我于掖庭宫十余年,若不是得哥哥相救,容玺早已不在这世上。我从前不知自己身份,如今也不怨他,哥哥认为,我做得不对?”
容玺的声音低沉,却教乔林听得十分心酸。他怎么就忘了容玺之前的遭遇了呢?若不是这个容玦,容玺又岂会……
“没有!……我只是……”乔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上前拉住容玺,“容玺如何处置这些,自有你的道理,哥哥只是不想教你因为这些事情伤神……”
也怪乔林,他生来就是一屁民,哪里能有什么大见识,见到容玦这般位高权重之人,第一反应自然就是惹不起,他不知道容玺与容玦之间的弯弯绕绕,只当容玦还是睥睨天下的皇帝,为了容玺的以后着想,当然得劝他放下这些恩怨。
容玺听乔林这般言语,心里好受了些,握住乔林扯住他衣袖的手,“容玺从来不在乎什么皇位,也不在乎什么父子亲情,容玺只相信哥哥,也只在
乎哥哥,从今往后,哥哥切莫再替外人说些教容玺伤心的话了。”
怎么容玦反而变成外人了?乔林怔怔地点头,心中的怪异感却越来越明显。难道几年不见,自己与容玺就之间就有代沟了?不对,应该是容玺的语气怎么这般怪怪的?乔林默然看着手边的话本,到底是自己话本看多了还是容玺话本看多了?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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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容玺都早早地回养心殿休息,经常回来的时候乔林还在沐浴,每次听到外间的脚步声,乔林就赶紧把身子浸入水中,一阵尴尬。容玺倒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总是在外间里就和乔林说起话来,于是乔林就更尴尬了,这种时候,他根本就不想聊天好吗?
外间的容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没错他就是故意哒,要想让哥哥接受他,先得让自己的存在变成哥哥的习惯!只不过每天听着里头的水声……对容玺来说确实是个大考验,不然也不会才等乔林出来他就紧接着进浴间梳洗……
容玺穿了中衣出来,就见着乔林裹着被子瞧着帐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容玺散了散身上的水汽,便也掀了被子躺进去,乔林察觉到容玺的动作,还自觉地挪了挪身子,给容玺腾位置。
容玺被他这下意识的动作弄得很开心,侧头去看他,“哥哥有什么心事吗?”
乔林知道容玺这段时间很忙,自己也不大愿意多麻烦他,但白琼和白叶那回事一直在他心里吊着,他惦记着回黎城攻略白琼,完成任务回家,但又下意识地不想回黎城,怕见到白叶。他算真是怕了白叶了,倒不是他鄙视同xi_ng、恋,而是白叶这般不计后果的疯狂行为让他畏缩。他定然是斗不过白叶的,现在回去,可不就是送肉上砧板?
不过即便想得再多,乔林也没有起过让容玺帮忙的心思。
第一,这是他自己的攻略任务,他不想让容玺参与到这般麻烦事中,而且他也有预感,如果教容玺知道这些,定然会非常不开心,非常非常不开心,虽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容玺会不开心的具体原因,反正……大概……就是小孩子不喜欢 自己在乎的人总关注着别人那种感觉吧……
第二,即便他再怎么稀里糊涂,也能感觉到嘉国朝廷如今正处于动荡之中,继位的诏书虽然已下,但从容玺每日里紧绷的脸也能看出,他此时的处境并不那么轻松,他呆在这里已经够给容玺添麻烦了,怎能还拿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去烦他?
乔林抿了抿唇,低声回道,“没什么,不过是白日里睡多了,现在不大睡得着了。”
容玺皱眉,没有再接话。乔林这几日心事重重自己怎么会看不出?虽然他也隐约知道乔林是为什么担忧,却并不想由自己点明。他希望的,是乔林亲口对他说。奈何乔林这人……每次听到乔林这般敷衍他,容玺的心里都难免有些受挫,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到这人心里去呢?
皇宫的夜安静得很,除了远处鼓楼传来空旷的更漏声,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乔林呆呆地盯着烛火闪动在帐顶投下的yin影,思绪飞得很远,一直飞到他现代里一个人学习、一个人跑单位办助学贷款、一个人工作加兼职努力还贷款的时候,他有很努力地去生活,很努力地去给自己灌鸡汤打鸡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