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我记得所有的事情。
我躺在神经外科的病床上,脑壳很疼。我是第一个在《物理神话玄幻历史穿梭神经网络学》理论指导下接受开颅手术的患者。
因为我在这个时域的战斗中受伤了。
事实上这已经是我参与的第七十六场战斗,而陈启明在我们走出星际驿站的第一场战斗中就失踪了。
据我对这种战争规模和惨烈程度中的人类存活率的估算,那个数值远低于万分之一。
我是被作为神族的战士被救下来的,那些弑神的“现象级”武器的威力我亲眼见识过了。
伤痛让我拥有了两天的休息时间,而我试图借助这两天时间去搜寻陈启明下落。
人类曾经发明过一种让AI最终超越了自己的公式:贝叶斯公式。
它的思想实质是通过现实样本回馈来调整原先假设中的参数的概率分布。每次从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点出发,根据搜索结果不断调整概率,直至在“某个最可能”的位置找到最终目标。
这是一种不断调整的策略决策。
它不光将概率论推向一个全新的境界,更是深度学习的基础。借助这一理念,泛AI突破了确定性与不确定性的局限。
“确定性与不确定性……兼容的物理原理构建的机器元件……”我默默告诫自己,“这正是物质世界对立统一的基础。”
我获取了那场战斗的部分信息,计算了一下行程。两天之内能达到的搜索范围都在我脑海中细化成有着不同概率的方格。
我并不知道人类是不是真正借助实体幻象“金蝉脱壳”了。
十二维宇宙毫无消息。我们这个时域的结局我并不关心,因为我的一点点力量跟OAA这样的众神之神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时域是不是已经被放弃了?我边走边想。我甚至怀念那些曾经荒诞的任务,那些在荒诞中拯救某个维度的宇宙的任务。
我到达了第一个准备搜索的地方:嘉筑哨所。
这里是目前战事的前沿,而在陈启明消失的那场战斗中这里还是泛AI的地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