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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无机还没从痴狂中醒来,在那儿喃喃自语地问着自己谁对谁错。

童子跑到曹翊身边,替曹翊试去额头汗,曹翊不敢分神,这些蚂蚁在虚阵中聚力形成一股宏大气流,似要冲破虚阵而出,她必须全力应付。

“师姐,你和这些蚂蚁有什么好玩的,我让它们回去,你陪我玩。”

童子说着,手中多了一枚叶子,叶子泛着盈盈绿光,很是好看。他吹响叶子,阵中的蚂蚁便安静了下来,曹翊放开活门,蚂蚁便有序退走。

“这蚂蚁是你训养的?”

左盈好奇地问。

“当然,它们只听我的,再没有人能驱动。”

童子自豪地说,他一双大眼看着曹翊,等待着曹翊的夸奖。

“童儿是怎么做到的,我竟然和它们没办法对话。”曹翊抚着童子的头,抱起他,替他试着额头的汗珠。

童子偎在曹翊怀中开心地笑了:“我是以师姐的气息传输禁止令的,它们当然不会和你对话。”左盈闻言拍头:“我自以为已很奇葩,没想到还有更奇葩的存在。”

曹翊看到了还在癫狂状态的无机问童子:“师傅这是怎么了?”

“你问她。”童子指着左盈说。

左盈:“翊妹妹,这危险都是你师父引起的,他的心魔太重,需要治疗。”

曹翊听左盈把童子和无机所为说了一遍,曹翊咬唇落泪:“师父和童子好可怜,我一定要治好他。”

“这是必需的,他们二个做敌人太可怕了。”

众人回到府中,羊祜对无机的状态也是感慨不已,裕、兴二位长老说他们要先带无机去白云观修养,等众人这儿的事儿完了再由左盈带他前去无相处救治

曹翊虽然很不愿意,但她现在自身难保,没办法照看师傅,齐王府一干人都分不开身照顾他。师傅是道门中人,入白云观总比去王戎府强,最终还是同意裕、兴二位长老先将师父和童儿带入白云观。她事完后就去接他们。

无机道长听说要回洛阳,平静了许多,口中喃喃念叨着:“兮若,兮若。”

众人对他现状均感无能为力。

“忍者没出现倒是出乎意料。”这是司马攸送走裕、兴二位道长和无机师徒后的感叹。

“应是受阻了。”

羊祜受邀参加曹翊拜义父母仪式,他经过此役知道了曹翊之能,也知道她与羊铮是二情相悦,自然不会推辞。

羊铮因父亲对曹翊颇有好感,自然也是心情愉悦,和谢峰忙里忙外操办具体事宜。

黄河大侠由左盈负责看护,根据童子所言,黄河大侠也是因心魔作怪导致如此疯癫。左盈询问了众人,都不知他心结何在,左盈只能先用笛音舒缓他情绪,准备在带无机师徒去总坛时把他也一并带上。

众人不知道的是,忍者再也不会出现了。

兮若接到消息,知道众人要围攻齐王封地。只要司马攸在,他们那些毛贼还不能得逞。在她得知忍者前往齐王府目标是若兮时,她便坐不着了。

七侠中她最熟悉忍者手段,也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和一贯作法。

她从来没有责怪过若兮,她在飞来峰十五年不出山,是因为过不了自己情关,她也知道司马攸爱的是姐姐而不是她,姐姐能为司马攸作的事,她未必能做到,这多年,她问自己为什么要对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爱恋放不下,她在不断给出答案又不断否定中度过了十五年,现在终于明白了,她并不是因为爱而放不下,而是因为不爱而放不下。

司马攸因为姐姐方关心她,她也因姐姐而依赖他,她对姐姐的爱和对姐夫的爱是一样的,是那种亲人般的爱,而非情爱。

那是她看着无机离开时感悟到的,这个男人苦苦守了她十五年,虚度了大好年华,他离开时的绝望让她明白,这才是真爱。

这多年她都生活在与姐姐、姐夫的赌气中,认为他们不顺从她意愿就是不爱她了,所以她任性,无理取闹,还口无遮拦地出口伤人,她从没意识到这是不对的,他们容忍她,是因为她是他们的妹妹,并不代表他们认同她的做法。

她记得当年上飞来峰时和姐父吵的那一架,她竟然会说:“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恨你。”

她是嚎啕着离开家后去了飞来峰,姐姐也不知道她因何会和司马攸争吵。只有她知道,当时司马攸是为无机做媒的,认为无机会是她幸福的选择。

她并不讨厌无机,相反欣赏着,但是她被姐姐和姐夫宠坏了,他们说的事她就肯定对着干。

既然司马攸说无机适合她,她就说不适合,为此司马攸严厉责骂了她,她没想到他会对她那么凶,她爱姐夫,她认为姐夫对她也应该像对待姐姐一样宠着。

所以她说她恨他们,再也不要见到他们。当时她真的没分清对姐夫是一种什么样的爱恋。现在想来该是那种亦父亦兄的感情。

这多年她其实并没恋爱过。当她相通时,真是哭笑不得。

忍者要对付的人是姐姐,这是她不能容忍的。若兮现在没有武功,她应付不了忍者,所以兮若出了洛阳城。

兮若出城,小玉自然不会落下,她追上兮若时,发现兮若正在清理现场。

小玉看着兮若周围草木萧条,身旁还有血污,知道她刚杀人了,杀的什么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兮若出手很快,因为她和兮若的距离并不远。

“兮若女侠,这是哪家的阿猫阿狗?”她问。

“江湖杀手团的。”

“是他们?”小玉跳起,她听左盈讲过,江湖杀手组织都是高手,想进杀手组织卖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对入组织的人员考核很严也很全面,能入杀手组织的一般都是顶尖人才。所以杀手组织虽杀人无数,但自己却很少减员。

“我看他们也没传说中的厉害,兮若女侠一眨眼功夫就解决了。”小玉夸张地作个手势。

“你想得简单了,他们是杀手集团的老二、老三,可不是想解决就能解决得了。”兮若看她一脸兴奋神色,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见到这种血腥场面怎么不惧反喜。她第一次杀人时,连续呕了好几个月才好点。就是到她在,她对着杀人场景还是能离远尽量远点。

“小玉不怕这血腥场面?”

“怎么会怕,我从小就见惯这样场景了。”小玉淡淡地,“我父亲是位屠夫,我出生就看他屠宰,十岁的时候,我就能帮父亲忙了。后来父亲和母亲都不在了,我流落在外,是小姐收留了我,是她教会我怎么做人,小玉的命是小姐给的,小玉的命也就是小姐的,可小姐说,命是自己的,人要懂得爱人、爱自己。”

“你家小姐说得没错,人的生命很珍贵,要好好珍惜。”兮若温笑,“但如果别人要视我们的命如草芥就另当别论。”

“嗯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个知道。”小玉点点头,“他们组织的老二、老三是亲兄弟,是忍者,我也知道,小姐说过。就这样两个厉害人物,女侠都能手起就咔嚓了,还不厉害吗?”小玉的语气变成了仰慕。

“我跟了他们两天,快到东安才解决,你说好对付不。”兮若看着她一脸崇拜,轻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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