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湖事还由不得贾统领来点评。你这几日和他们一起,应该是有收获的,说来听听。”谢峰与贾兮辰过招不是一两次了,适应了他作法。
“刚才就是与你分享收获,如果还想听,我也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贾兮辰笑盈盈地说,“怎么没见左少主?你在她就在,怎么落单了?”
“不想受罪就老实点。”谢峰不想和他浪费口舌。
“谢少侠啊,就是缓解一下紧张情绪而亦,我一时大意成了俘虏,总得调整一下角色,你又何必认真。”贾兮辰从谢峰手下脱出,“谢少侠你为江湖做了那么多,江湖人可不领情。他们认为是你没大局观,作事只凭自己喜好,即在江湖树敌,又让朝廷不安,世家嫌恶。他们可不管你所做的其实就是本着“仁义”二字,这就是你们侠道所倡导的仁侠精神吧。你谢少侠问心无愧,可天下愚民众多,你所救济抚慰的那些贫困百姓,世家用几斗米就能收买。你的侠骨仁心都付诸东流了,兮辰都为你不值。”
谢峰想及上次因顾念曾经救助的一家人,顺道去看过得是否安好,没想到就被他们出卖给当地财主,为此,他不得不出手杀了数十人方脱困。当时他也委曲,如果不是因为信任他们,留宿在他家,吃了被下了药的饭菜,他也不会被困着。
“连这个你都知道?贾统领对谢峰的关怀可说是“无微不至”了。”谢峰没想到贾兮辰还知道这事,这是他心中的痛,他一般不会自己揭开,他害怕揭开了就让自己很受伤,怕失望的情绪泛滥令自己绝望。
“兮辰怎么能不关怀呐,看在你太委屈的份上,张玮我就替你除了。”贾兮辰轻笑说。
那次他是无意碰到,那时对谢峰无所谓好感,他是齐王攸的爱徒,齐王攸是当红亲王,还有可能是未来天下主人,“当时其实也就是想买个人情而亦。”他心中想着。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不敢,那一次,如果不是兮辰多事,把那药量给减了一半,就没机会看到谢少侠在荒野嚎啕场景了。原来你比兮辰还委屈,让兮辰于心不忍得很。”贾兮辰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令下药的撒了少许,本想在谢峰危难时再出手,没想到,谢峰体质异于常人,他竟然没受多少影响。
“原来你是想看我笑话,结果让贾统领失望了。”谢峰冷笑。
谢峰在刘裕调理下,寻常药物对他来说几乎没用。农家下药只令自己一时身体不适,还不至于倒下,他也不多想,只道敌人对他了解太少,没想到还另有隐情。
“那可是很霸道的药物,谢少侠竟然能扛着,让兮辰不得不重新对你评估,自然好奇跟上了,好奇心有时很好的,它让兮辰有幸看到了谢少侠脆弱的一面。”
贾兮辰想及那此谢峰脱困返回那户人家,看着他们因为财主赏的一斗米高兴,最终伤神而去,在山中嚎啕后又独身前去追查张玮行踪。那一刻他仿佛看到多年前的自己,杀光了一起练习的同伴,方看到外面灿烂的阳光。
个人的力量很渺小,你的付出不一定有回报,如谢峰;你所为并非已所欲,如当时向同伴挥扇的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活下去才有所为。这些年他就是这样告诫自己,并让自己心越来越硬。
“所以当日在东安外围,你赌我不会杀你?”
“你总得和自己赌一把。以兮辰对少侠的了解,你还真不会让我丧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同路人。”
谢峰听得无语:“谁和你是同路人了。”
“咱们现在不就同行吗?”贾兮辰摇着扇子,“这是事实,客观存在,你否认不了,除非你让我走开。”
“就你这德性就该让小盈来修理。”谢峰气笑。
“看来和左少主关系已很亲密了。小盈叫得甜,不知道兮辰是否还有缘看到谢少侠春风拂面那一招呐。”
“峰儿,你和他斗口舌赢不了。”云中鹤等谢峰迟迟不来,厅内众人饿了一下午,只管吃喝,他收集不到更多有意义的信息,便过来找谢峰,便听到二人在院墙外聊天。
“是贾兮辰,也只有他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领悟最深。”谢峰对云中鹤说。
贾兮辰一双长目眯起,看着云中鹤说:“兮辰命薄,自然最擅长保命的方法。云中鹤在我暗卫消息库中,那可是司马盟主当年用的名号。这个消息当然是陛下给的。”
“当年司马大侠借用我名号行走江湖,现在归原主不行吗。”云中鹤淡淡说。
“义气相投吗?还是别人也可借用?不论怎么样,能把那张桌子化为齑粉,放眼天下武林,也就那么一、二人而亦。司马盟主当然能,三清观主也能,李二公子似也能。三传奇修为不在武功,在道法,他们也不能。据我所知,在东安的,只有那个下葬了的人才有这功夫。”
贾兮辰揶揄的目光在云中鹤脸上扫过,他把司马攸还在世的消息只卖给外族人,没有在中原传开,一是对中原来说,司马攸是该成为历史,朝廷希望如此,江湖也希望如此。司马攸在江湖不在朝廷会省了许多事。至少对他贾兮辰来说是这样。
司马攸只是归于江湖,贾兮辰是推断出的。谢峰是司马攸的爱徒,他回家和在许昌的时间久了,他们似并不急于护送司马攸安葬,李二公子和刘裕的身份现在暗卫府已不是秘密,他二人也不是扶灵柩回封地安葬,而是频频外出。初始他也认为司马攸是一不小心着了杨后的道,但后来事有反常,他便做出司马攸这是金蝉脱壳之计,并将这个消息卖给了胡人,消息虽然卖出了,但他还没有确切语气证明司马攸还在世,只有刚才云中鹤出手,他便断定自己的推断没错。
“你们对我云中鹤又知道多少呐?不要以为凡事都在掌控中,变化才是常态。”云中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贾兮辰接着他渐冷的眼神,摇头说:“没用的,胡人得到你没死的消息,都来了泰山郡了,现在的泰山郡很热闹。”
“又是什么人散出这种谣言。”谢峰气得跺脚。
“他们是买来的,能让他们出价买的,当然就是那第一峰的消息了。他们的消息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准确率。现在兮辰也相信他们消息是真的了。”贾兮辰看着云中鹤幽深的眼说,“你在江湖就乱不起来,朝廷中的那位也只会让天下人信齐王攸薨了,云中鹤是故友。”
“我想知道的是,你与江湖人前来,目的是什么?”云中鹤冷淡地说,他对贾兮辰的推断不置可否。
“齐王封地有难,陛下令武将军,如果齐王府不能自保,就派兵保护,一定要保王太妃与齐王迥安全。并着令齐州刺史确保齐王府平安,一旦齐王府有不测,唯他是问。陛下其实很是相念胞弟的,这点兮辰自信没有看错。
乞伏达能首领和达骨玉玑亲王都到了泰山郡,他们即然都是为司马盟主而来,自然会有所行动。兮辰想说的是,陛下让我传达他对胞弟的思念之情,并希望他继续秉承当年“仁义”侠道精神,为国为民谋福利。话我带到了,目的就实现了。二位,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