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飞来峰今日三喜临门,师姐归山,带来了女婿和弟子,我们好久没有喜事了,要不要好好庆贺一下。”弟子看老者心情好,提议着。
“你去安排下面的人准备,咱们是该好好聚一聚。”
弟子闻言入向下看了一眼,向阁中跑去。
兮若在弟子向下看的一瞬间抬头,看到了师父和师弟含笑看着她,便轻轻点头。拉着无机的手说:“咱们上去,师父和师弟要给我们接风。”又对后面的小玉说,“在师祖和师叔面前不必拘禁,率性而为就可。”
小玉闻言大乐:“知道了,这儿以后就是小玉的家,小玉喜欢。”
她在东安齐王府征得左盈同意,以后随侍兮若后,一直与兮若同行。兮若以前总是很冰冷,如她的掌一般冷,让人望而生寒。自接到无机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仿佛回到少女时,她常常逗无机乐,小玉最喜欢看到他们二人琴箫合奏时,有时是无机弹琴兮若吹箫,有时是兮若弹琴赵本山吹箫,每当音乐响起,二人就是四目凝视,无机的幸福和兮若的快乐总能让小玉陶醉其中,希望日子每天就这样幸福过着。
至于考核,她虽然知道不会简单,但她相信自己,在兮若的调教下,她的元素控制日益熟练。左盈虽然传了她追风落雨掌,是她的启蒙老师,但左盈并不会元素控制,她能教自己的有限。
兮若不同,兮若对水元素的掌控已是出神入化,在她的指点下,功力日进;无机精通地道,他对天地感应的领悟,让她受益非浅,现在她的风元素掌控是以和为主,刚才她在山中小试飞旋时,谷中花草随她起舞,便是明证。
无机拉着兮若的手很安心,他的心告诉他,兮若在哪,家就在哪。曹翊有她的幸福,她的聪慧和天赋会让她有个幸福的人生;童子天赋在数理,他能传授的有限,李二公子和羊铮不论谁教童子,都比跟着他强。
童子喜欢曹翊,是那种亦母亦姐的家人感情,以后他随曹翊生活更好。
现在他放下了一切,就想好好和兮若过一辈子,外面世界如何,他已不在意,他仿佛重新找回少年时的自己,多了平和,他喜欢和兮若在一起的清修生活。
妒忌司马攸的过往在他记忆中糊糊,兮若并不过问这十五年来他的所作所为,只说以后。这让他很心安,对玄和王戎,他只当二人从来没出现过。
飞来峰远离世俗,这个地方现在最适合他,他拉着兮若的手温柔地说:“我们有家了,再也不离开。”
兮若偎在他怀中:“嗯,我们以后就再不离开。”
小玉看着,觉得生活就该是这样子。
轩上的老人感觉到了,捋着雪白的胡子自语:“以后我飞来峰会热闹点。”
谢峰一行十五人打马向西部方向前进。过了函谷关,谢峰带七骑沿黄河而行,华山派的云真子带六骑进入秦岭。
刘裕接到云中鹤传信后向西前行,他在秦岭发现异动,便让谢峰分一拔人过去查探。自己去幽冥谷和众人会合。
华山派的云真子无论武功还是智谋在随行人中都是最出色的,由他带队,众人信服,谢峰也放心。
“谢少侠,掌门人被困西部,消息是否确实?”衡山派的弟子追上谢峰问。
“如果没有其他变故,消息应该属实。”
“但愿如此,掌门在西部受苦了。”
谢峰闻言看向他,这名弟子脸上是担忧的神色。
“你是刘掌门侄子?”谢峰记得当日在泰山客栈听这名弟子说过。
“是的,山云子自幼丧父,是掌门抚养长大并传授武功的,掌门对山云子来说,亦父亦师。”
“救出各派众掌门是峰应担的责任,各位齐心协力就好。”
谢峰大声说,后面的人齐声应着:“唯谢盟主之命是从。”
随谢峰同行的都是年青人,有一大半本就是仰慕他的,一小半听过他的故事,随行的这几日看他为人谦和,做事干练,心中已是信服。现在的谢峰就是他们心目中名副其实的盟主。
在黄河边一处豪华画舫前谢峰停下马,招手示意,站在画舫上的青衣人便向他飞来。来人轻功极好,一身劲装,年龄比谢峰还小。
他到了岸上吹了声口哨,一匹骏马飞驰而来,来人一跃而上,来到谢峰身边:“这个画舫快,我早到了一日,东西都备全了,现在就可上路。”
谢峰点点头,将他引见给随行众人:“这位是我兄弟刘三,这一路由他同行,我们行程会更快一点。”
刘三拱手和各位示礼后说:“沿途供给我都安排好了,各位赶路要紧,迟则恐生变。”
“西部有异动?”谢峰闻言问。
“欧阳真追王猛、刘畅二贼进了凉州,振道长也一路紧跟不舍,二贼苦苦摆脱不能,应是向主子求救了,玄带了数十人也向凉州方向赶去。”
“我们要在玄之前找到二贼,王家在无机失踪后应该有所行动,玄此行未必是来救援的,他们是怕二贼落入欧阳真或白云观手中,灭口的概率更高。如此二贼知道的事就不少,众掌门人的去向他们也可能知道。”
“羊公子脚程快,他西去有二天了,按时间应该和武公子他们会合了,他们会在玉门关等我们,二贼过不了玉门关,武公子已让玉门关守卒将向西各道口都设防了。”
“武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牛掰了?”谢峰听闻武公子能调动关卒,好奇地问。
“守将是羊郡公的旧部,朝廷不给边卒粮饷,他发,当然能调动。”
刘三将他们在玉门关得知的武弼所为讲了一遍,谢峰不认识武弼,但听他事迹感慨着:“更像我侠道中人。”
“武公子也是以谢少侠为楷模的,他为人高傲,同龄人只佩服谢少侠和羊公子,现在好似对同行的那个李欣也很是佩服。”
“李欣我知道,是二伯的侄子,我见过,但没深交,他常年在外四处行走,就是二伯也很难见到他的。”
“谢少侠这一路行来可还太平?”刘三问。
“没有人跟我们找麻烦,这次带的人多,倒是一路无险。太安静,倒让我不自在了。”
“异族众人被困在泰山,王家现在应是忙着擦屁股,道门各观门主前往白云观商议清徽令主选拔事宜。朝廷各派在这微妙时刻都是观望,暗杀组织折了两员干将,现在也是蛰伏期,李二侠和那个童子还有盈姑娘、翊姑娘应是会合一起了,以他们四个实力,幽冥那儿应也是风声鹤唳了,再加刘三侠,没人敢去捋老虎须。江湖各大门派与你同行,这一路安顺也正常着。”
众人听刘三如此说,心说:“敢情他是搞情报的。”对谢峰获得众掌门人消息来源心中有了底,打消了消息不确定性的顾虑,众人劲头更足。
谢峰看着已有几匹快马跑到自己前面,对刘三说:“他们怎么就这么相信你?”
“不是相信我,是相信你,你的人品和能力相配,又有实力,他们能不信服吗?”刘三呵呵笑说。
“我的实力就是大家,你不知道吗?”
“刘三当然知道,我是谢少侠的眼睛,眼睛亮了才不走弯路、危路。”他打马向前急赶着扬声说,“他们太冲动了,只管向前冲,不知道问路,以后要多调教下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