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手脚勤快就好。有他在,我就不怕你忘记放料理。”五头领在厨房内转了一圈后便离开了。
“玄到了,他虽没见过我,但一定有我的画像,能认出我。我得伪装下。”谢峰对老陈说。
“这儿有我,你去忙自己的事。”
“不要忘记放盐。”谢峰出门是盯嘱着。
“记着了。”老陈应承着,将肉下入锅中。他看着谢峰放在锅边的调料罐笑着自语,“我真老糊涂了么?我不还记得你吗。”
谢峰再进厨房时,他穿的是一身农家衣物,腰间的剑也不见了,脸上多了木讷。
“很好,就这个样子,玄是得道高人,他能根据气息识别人,谢少侠身上自带一种气息,这种气息应与游龙剑有关,现在敛了这气息,就和普通农家孩子无异。”老刘看着谢峰说。
“老伯这多年难道真的只会做饭?”谢峰听他如是说,问道。
“当然不仅仅是作饭,自保的本事还得有。”老刘含笑说,“十年了,当初那股热血劲儿还不能灭了,我希望有一天能回家乡去看看,不知道家乡是否还有亲人在。”
“老伯,当时逃难的就只有您和风儿,家中其他人呐?”
“父母老了不愿意出来,妻子要在家中照顾,大女儿能持家了要帮她母亲照料家务。本以为和风儿出来,家中少两张口,省点吃的出来,等朝廷赈济粮到了,咱们就回家,没想到再没能回去。”
“老伯怎么进了王家?”
“正如他们所说,王家老爷喜欢益州菜,我烧的益州菜鲜、香、辣味都够地道,他便将我招入家中了。风儿也因我入了王府。唉,没想到,风儿进了王府就变了,早知如此,我早该带她回家。”
“风姑娘现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她变了,她也嫌弃我这个做爹的了,我们父女几乎没话可说,她烦我,我也烦她,王老爷也因我记性不好,另找了厨子,就让玄带我到此地了。”
“原来如此。”谢峰安慰着,“出去了,峰一定让您老回家看看,如果您家人还在就团聚,如果再没亲人就来齐王封地东安找我。”
“齐王攸是大德之人,天下百姓莫不拥戴。可惜英年早逝。当年他到益州赈灾,是百姓之福。我在洛阳时碰见了一起逃难出来的,说是家中传来书信,齐王爱民如子,朝廷赈灾粮款发放及时充足,如此洪灾,死亡之人不过十之一、二,比及上一次过半,减了不少。益州百姓感激在心,都有人家在家供养他生位。”老陈将添加在灶中柴火拔旺,“我知道齐王攸薨后,给他立了牌位,每天祭拜,就在碗柜后面。”
老陈指着碗柜,“每天我都会在晚上拿出祭拜,当时若非他,我们几万人早成了冀州城外野鬼,我们的女着也沦为婢妾,任人欺凌。他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在心的。”
谢峰听说,挪开碗柜,看着里面师傅的牌位,不胜唏嘘:“我代师傅谢谢老人家了。”
“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谢少侠,以为是现在的齐王呐。”
“新齐王比峰年少,那时他刚出生,师娘生完王子还没满月,师傅便去赈灾,师娘送师傅远行时说,“我不能随行,就让峰儿代我照顾好你”,师傅师娘情深意重,师傅一去就是一年,我们回到京城时,王子都会叫爹了。”
“都是大德之人,值得百姓信赖。”老刘添着柴火,听着锅中水声,嗅着肉香味说,“这个天气玄来,他一定要吃羊肉喝羊肉汤的,按规矩是要先上热火的羊肉汤的,你先剥两根葱,切未,一会用。”
谢峰依言找到葱剥好切未。
“老汉总要帮谢少侠的,我让玄喝到今生最美味的羊肉汤。”老刘正说着,就听到外面喊“上肉汤了。”
谢峰将两只汤碗用木盘端出厨房,便看到有人在正厅门外向他招手,他快步到房外,外面等候的接过盘子让他在外等着,自己端汤进去,他嗅着肉汤香味,啧着嘴说:“好香啊,老刘今儿才发挥出大厨的手艺。”
谢峰在外小站了一会,便听到玄的赞叹声:“真好喝,正饿着,喝这么好的汤,就很期待他的清炖羊肉了。”
“玄老爷,老刘记性不好,今儿他找的伙计来了,我让他提醒着别忘记了调料,看样子,这小子还真机灵着。”
“新进了伙计?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您不是说过,厨房的事儿就由我们决定,不必请示您的吗。”
“我是说过,可我没说过厨房可以进人啊,园中进人可不是小事,你们调查他的底细了吗?”玄喝着汤说
“调查了,就永昌郡张家庄张老三的孙子,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就一干活的,咱们的事他不会知道。”
谢峰听出这是那个五头领的声音。
“让新来的进来。”玄吩咐着。
“他去厨房等上肉,我这就去叫。”
谢峰闻言向厨房走去,五头领看他已到厨房门,便大声叫:“上肉了。”
谢峰端起老陈准备好的一大盘羊肋条肉向五头领跑去,到了门外站着把盘子准备递给他,五统领看了他一眼说:“送进去吧。”
谢峰进了屋子,将盘子放在桌中心就往外走。
“站着。”玄叫着了他。
谢峰停下用一双迷惘的眼看着说话的玄。
“你叫什么名字?”玄问。
“张狗子。”谢峰回答着。
“狗子是名吗?”玄又问。
“俺娘说了,狗有九条命,穷人家孩子要命硬才能活下,我们庄子上叫狗子的人很多,还有叫狗剩,狗命的。”
“一窝狗,天生的贱命。”玄说着,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今儿的口味确实很好,玄老爷我今日高兴,就当养条狗。你可以留下了。”
“谢老爷。”谢峰应着。
“是玄老爷,我们这儿老师是指王家家主王戎,记着了。”
“小的以为是要喧老爷的好,原来还有姓这喧的。”
“他刚说的喧是这地方方言,我们把相互交谈叫聊天,他们叫谝荒或喧荒。”
“野蛮人。”玄吃了两块羊肉后,放停下,看了一眼谢峰说,“以后跟着老陈好好学,有一天你也能做出这手艺,我出门就带上你。”
众人听他这么说,给谢峰使眼色让他致谢。谢峰是一副傻呆相,他全当看不懂众人眼色,扭着脖子说:“俺要在家乡,哪儿也不去。”
“你们就找的这样的傻小子?”玄听他如是说,笑问陪在身边的五人。
“他手脚利落,脑子不灵光其实是好事。”五头领说。
“咱们在这儿呆不久,先留着他。”玄示意谢峰下去。
谢峰退下后,玄方说:“老爷的命令,你们立刻进山,进山后炸毁山洞,能引起山崩最好,让天灾把所有痕迹都灭了。”
五人听是如此安排,都吃了一惊,用惊异的目光看着玄问:“山中的人呐?”
“这个还用问吗,他们可以解脱了,你们要清点清人数,要一个不少的给我留在山中,如有人走出,掉脑蛋的就是你们了。”玄冷声说。
“为什么要这样?这儿就是个聚宝盆,老爷难道不喜欢白花花的银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