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好孩子,她的正统思想使她不能守虚化。”无忧道姑低叹说,“她是个可怜地孩子。”
山道长:“墨棋主人也需至真之人方有善果,拂尘主无为,道法自然,对万物不加干涉,使其依自然之道而运行;棋局主布控,讲的就是缓图势变,急从术便。
“图势变就是要择天时、取地利、求人和,以形成大势所趋之局面;从术便就是说要便于行事,急于控制,要能握着主动权,在被动中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转局面,或者以鬼神难测之机以弱胜强,取胜于不测,取胜于微妙,使对手不得不屈服,此道攻于心计无所不用其极。
“此必与玉拂尘道相悖离,所持主人若非意志坚定者必为当下情势所迫,多行非本意之举,必不得善终,玉拂尘主纵使心碎又如何!”
“天地当真无情得很。”无忧道姑闻言也收回在星空探索的目光,“道长要归观中?”
“该回了。他们的造化就看他们如何为了。观主窥得他们利在西部,有一天可能我们也得寻求他们庇护。”山道长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七侠行侠道于天下,扶弱除强,彰公平、正义于天下。在公平、正义不得行于天下时,他们自建又何尝不可。”无忧一双精目投向星空,“如果老姑能活到那一天,也会前往。”
“如此甚好。”
在观星台端坐的李岩观北方群星闪耀,掐指一算,便闭目不语,侍立在旁的李环问:“北方群星为何如此灿烂。”
“你师兄不回来了,他和曹翊要成亲。”李岩答所非问地说。
“曹师妹要和师兄成亲?”李环问。他摸摸头,心想“这两人好般配,他们般配和这星空有什么关系?”他看着满天星辰想。
“他们的缘份到了,有一天,我们会西行。”李岩起身走下观星台说,“我们会有更好的观星台。”
第二天一早,山道长回白云观,无忧师徒要南行,羊铮回家,荀芸一行到泰山郡找客栈住宿。在官道众人分开行走,各归目的地。
羊铮到家应到前堂向父母问安。他回家后便匆匆洗漱了一下向前厅赶去。入厅父母已在接受家中其他一干人众请安,便按顺序等待请安。
“铮儿回来了?”羊夫人还是看到了他,让他上前。
杨铮听母亲询问便上前说:“孩儿刚回,问安迟了,请父母亲谅解。”
羊祜看他神色倦怠,便说:“你先回房休息,午饭后再来我书房。”
“厨房先把少爷早餐送到他房间,吃完早餐再休息。”羊夫人吩咐说。
羊铮告辞父母出来,回房把行礼放好,厨房便送来了早点,早点丰富,有肉类、禽蛋、水果、馒头与淡粥,他平时吃得清淡,只喝了一小碗粥便让撤去食盘,下人退出后他便打坐小憩,昨夜守了一晚夜,他累了。
羊夫人闻得厨房报少爷只喝了小半碗粥便前来探看,看他静坐便退出,对身边的侍女说:“谢氏石夫人那儿办得怎么样了?”
“都妥当了,谢家主母亲最近刚过继了本宗二房小儿子为继子,现这个继子为嫡子,这个继子资质不错,但比及谢少侠差远了。”侍女回禀。
“这个自然,谢少侠那是能与你家少爷并肩人物,有几人能赶上。”羊夫人淡淡说。
“谢家主母也知道,杨小姐虽然聪慧异常,也有过目不忘之能,但她母亲系主母仗责而亡,虽自幼由杨后教导成人,熟识女德,杨太师因她聪慧颇是赏识,杨家主母虽现为皇后之母,这宫廷争斗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风向多变也是不足为奇,闻言谢家主母有意让杨小姐嫁给嫡子,成为未来谢家主母。”
“她便是算计得好,这嫡子是过继的,才能又不及谢家主亲生子一半,她要继子坐稳嫡子之位,又解了杨家主母心结,这个联姻策略是不错。”
“只是听闻杨太师似有意将杨若小姐嫁与谢少侠,杨后有意撮合若小姐和贾统领,这谢少侠与他母亲闻听后并不乐意与杨家联姻,一同去了齐王封地。”
“这个荀女侠收曹翊为义女,就是个不怕事的主,她不乐意,谢家主必不托媒人前去说合,杨太师难道还女家提亲不成。”
“夫人所言甚是,谢家主母也知,所以让杨后与杨太师商量,让若小姐嫁给他继子。”
“杨后是聪慧之人,就看她如何权衡时下情势了。贾统领现虽炙手可热,但得罪的权贵也不少。”羊夫人停下脚步,“只怕她与武帝商议后会选中我羊家。”
“少爷不同意,老爷就不会提亲,这事就难办了。”侍女垂手说。
“帝皇赐婚是我羊氏荣耀,到时老爷也只会听之任之。”
“少爷似乎不喜欢杨小姐,我们这多年没见他笑过,他看曹姑娘时总是笑着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帝心难测,我看他未必真希望杨、羊两家联姻。”
“我等还需要有行动么?”侍女问。
“静观其变。如帝要攻东吴,恐怕这事儿现在也不会议,如杨、谢两家联姻便也由他。”
“知道了。”
羊夫人吩咐完便向前院走去。
羊铮顺心意功法在泰山领悟后又有进步,他听到了母亲和侍女的对话,他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他对曹翊是真的不由自主就会笑,他仿佛听到曹翊叫师兄的清脆嗓音,也仿佛看到她盈盈笑意。想她才是自己现在修的顺心意吧。
羊铮站起,信步走在石阶上,有一株小草从石缝中长出,伏在石板上,想是刚才母亲一行人行过踩踏的缘故吧,他俯下身,将草扶,绕过小草向后花园走去,花园杂仆看到他便快跑着上前行礼。
“公子有需要小人办的事请吩咐。”
羊铮看他年龄与已相当,穿着粗布衣衫,手中拿着一把大剪刀,园中矮小灌木刚被修剪过,残枝还堆在旁边,便说:“花园就你一个人管么?”
“是小人一家管理,父母年迈,花园中活基本都是小人干的。”
羊铮看着他满手的老茧微微点点头:“你管理这花园多久了。”
“有两年了。”
羊铮站定,看园中只在沿径种小灌木,南面是花圃,东面是草坪,北面是池塘,有鹅鸭戏嘻,西面是沟渠,他向沟渠方向踱。
“公子,前面是刚挖好的水渠,虽然还没放水,但杂物也没清理干净,您要当心。”杂仆说。
“我知道,你只管干好自己的活,我独自转转。”他对跟在后面的杂仆说。
杂仆闻言退了下去。羊铮很快来到沟渠旁,沟渠挖得不深,用青砖铺筑,水应是从外面引进,入北面池塘,池塘浊水浇灌花草。
羊铮查看一番便慢慢返回,这只是母亲正室花园,羊家宅院前后方圆数十里,如果在此布一大阵演习操练阵法未尝不可。他在东安将齐王府大阵已有大概了解,羊家管辖地域更宽广,地型更复杂,要建齐王那样的大阵需要更多的时间。
想着便向父亲书房走去。
羊祜闲赋在家,虽被剌封为郡公,并不管理地方事务,家中府兵不多,为响应武帝“止干戈、务农桑”号召,府中兵卒以耕种为主,操练集中在农闲时。他回到家中后,便加强了府邸防御,归田的旧部聚齐,分成两个分队轮流设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