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铮:“如果侠道能满足庶民需求多一点,便是侠道最忠实拥护者?”
小狗子:“卖命的不都是庶民么?世家出的卫队、封国兵卒都是来自庶民,或主家家生奴。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时,庶民即然不得不靠卖命求生存,为什么不为自己谋利?难道庶民就甘愿被奴役?”
“说得好。”
羊铮闻言抬头便看到谢峰含笑看着他们。他和小狗子聊得投入,竟然没察觉到有人在他们身边。
谢峰:“羊公子能听得进去这些,说明尊师这多年教导有方,羊伯父心存社稷。”
小狗子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他比这个羊公子更英武,但神色和悦,自带亲切感。小狗子远远见过谢峰,一眼便认出了他,笑笑跑上前说:“原来是谢少侠,如果让官府听到我说这此,肯定要被拉去打板子的。”
羊铮看谢峰不似想出城的样,问:“谢少侠怎么到这儿来了?”
谢峰答所非问地说:“贾兮辰找到了?”
小狗子一听二人要探要事,便乖巧地说:“二位公子聊,我给你们把风。”
二人看他站在身后一丈外,警觉察看四周,不由笑了,同声道:“还行。”
羊铮:“到府中再说。”
谢峰:“我也有此事要找羊伯父商议,一同去见吧。”
二人来到羊祜书房,便看到羊祜正在看城内布防图,便站立一边不说话。
羊祜:“既然来了,有什么事就说。”
羊铮:“找到了贾兮辰,他在城外五里处破庙落脚,一行十一人。他说是奉旨出京前来为外族,不想让不法商人与外族勾结。”他将贾兮辰所说一五一十讲给羊祜和谢峰。
羊祜:“谢少侠怎么看。”
谢峰:“赵叔是谢家昔日管家,他夫妻二人均由母亲传授武艺,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其实。师傅对异邦确是有所防备,羊伯父守防多年,自然知道,边疆各族对我中原虎视眈眈,有所防备是必须的。难道有所防备就有什么不规之举?”
羊祜:“赵员外失踪事关重大,他常年以经商为名走遍边疆各少数民族居住地,就是本活军事地图,他的价值不容小觑。”
谢峰:“赵叔失踪离奇。”他将赵员外获得另一份图纸的信息说与羊祜。羊祜听到沉吟不语。
“这么说,突发部其实还保存着机括图纸。”羊铮没料到还有拓图。
“谅他们一时半会也做不出来,但图纸在他们那儿,早晚会有能人做出。”谢峰知道机括还有拓图,也是忧心仲仲。
羊祜:“这份图纸一定要毁了。”他看着二人说,“你们是亲自去一趟,还是派人去?突发部落经上次图纸被盗之事后,恐怕生面孔很难进入核心。”
“摧毁总比带出要容易点,我和羊公子会商量个妥善办法。”谢峰说。
羊铮:“正是,我们会尽快商量可行办法。鲜卑人可能进入王家行院,需要落实。”
羊祜在得知鲜卑人进入王府别院后就告知郡令彻查,并派出了羊府护卫探查,根据传回的情报,还不能确定进入王府的鲜卑人是哪个部落的。
羊祜:“这个已有安排,他们跑不了。匈奴人可有线索?”
谢峰还没有查到匈奴人线索,便如实回答:“我们还没查到,他们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张三和小狗子也没有查到匈奴人的线索,羊铮也一无所获,只得据实而言:“我们也查询不到他们踪迹。”
羊祜:“鲜卑一行人是南鲜卑?”
谢峰:“如果是和贾兮辰拦截我们一行的鲜卑人,便是北鲜卑。”
羊祜:“何以见得?”
谢峰:“南北鲜卑生活习惯还是有所不同,与匈奴人关系也不同,匈奴人与南鲜卑人争夺草原,征战不休,矛盾很深,没有合作基础,北鲜卑与与匈奴关系相对缓和,二族合作还能一处驻扎,只能是北匈奴人。”
谢峰将当时所见叙述一遍,羊祜仔细听着,当听到谢峰是据与贾兮辰一起的即有鲜卑人也有匈奴人方判定为北匈奴,淡淡说:“鲜卑部落有许多依附的匈奴部落,也许他们本就是一路人。咱们暂且认为他们是北鲜卑人,那么突发部落的人呐?他们追寻图纸进入泰山城,又落脚在何处?”
羊铮:“父亲的意思是,他们其实早到城中了,潜伏在城中某个地方?”
谢峰:“我们重点查寻对象是异族聚集处,如他们潜伏于郡内早已设好的中原庶民居处,我们还没有排查这些地方,自然暂且还不会被发现。”
羊铮:“张三和小狗子一行今儿已开始探查庶民居处,张三有这方面天分,应该能探查到。”
谢峰:“刘三他们也在探查,应该这两天就有消息。”
羊祜:“由官府探查世家行院、家园及官宦家,谢少侠再探赵员外家,铮儿去城内各道观查看,务必找到鲜卑、匈奴一行人等落脚处。”
谢峰:“赵府是李二叔设计,但他在千里之外,传来的消息是,他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作了改良,这个机关多年前就存在,设计十分精巧,有些地方他也未曾到。母亲她们已在赵府,翊妹妹精通奇门八卦,如有蹊跷,定是瞒不过她。”
羊祜:“如此由她再查赵府。”
羊铮:“师妹定能查出线索,我想赵员人接收王家产业应是贾兮辰放的风,他擅长这类捕风捉影的事。”
羊祜:”世界很大,能人很多,不要小看你的对手。“
赵员外失踪,谢峰对他的失踪事宜总是避重就轻,这让羊祜生疑,从种种迹象来看,谢峰似乎并不很在意赵员外的安危。
谢峰知道自己对图纸重视程度高于赵员外生死会让羊祜生疑,但他不能确定赵员外现在何处,也不知师傅用意,只能把戏作足,羊祜常和师傅有联系,也许他知道的比自己知道得还多。在羊祜面前他便不去刻意表演,说道:”贾兮辰一直都是个厉害的对手。“
羊祜:“如果不是早知道胭脂山腹中事,我也会暂信他所说的。”
羊祜虽然对赵员外失踪事心存疑虑,但观谢峰并无刻意隐瞒言行,便不多想,云中鹤是足智多谋之人,他不欲别人知的事,别人配合他就可。羊祜与他相识多年,知道他作派,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异族人身上。
谢峰:”羊伯父难道不相信我师傅,而会相信贾兮辰的揣测?”谢峰没想到羊祜会如此说,这种坦诚让他心寒。
羊祜:“中原多年战乱,民不聊生,如果外族得利器,再兴征伐,恐怕天下更不得安定。我不得不防。”
谢峰:”贾兮辰多疑,心思缜密,如果羊伯父与师傅为敌,将会麻烦不少。”
谢峰忽然有了人心隔肚皮的喟叹。羊祜这是在表明态度,如果齐王府人一旦与朝延为敌,便是与羊家为敌。如果有一天被人挑拨离间,双方互生嫌隙,那会是什么境况,他不由长叹一声。
羊祜听到他喟叹,笑说:“相信你羊伯父,带兵之么多年,不是别人一两句就能说动的。”
谢峰:“我只是担心圣意难测,贾兮辰以妄测动君心,再行构陷之能事,朝中人人求自保,谁还敢说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