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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家父只是一介家主,并不懂行军布阵,觊觎我家产业的大有人在,我家至今尚安,便是我家虽富但还须依仗朝廷宗法方得安宁,如果朝廷不庇佑,谢家便会成为众世家意欲瓜分蛋糕,如被有野心世家所得,那才会成为朝廷心腹之患,因此朝廷会对我谢家设防,但防的不是谢家野心,而是其他世家野心。”

谢峰跟随师傅这多年,经历的朝廷纷争不少,谢家能平安的原因他还多少知道点。

“谢兄如此说来,我父便是有怀壁之罪了。”

“羊伯父是国之栋梁,行军布阵、运筹帷幄无人能及;现我晋国息兵养民,伯父方得一身轻。如果一旦君改变治国策略,要文治武功并重,那么羊伯父便是三军统帅不二人选,武皇知,异族自然也知。”

羊铮:“真如峰兄所言,好似贾兮辰是来保护我父亲的,但从他们所行来看,并非如此。”

谢峰:“朝廷势力错综复杂,反对武功呼声很高,纵使赞同武皇文治武功并重的大臣,他们理想的人选也不一定就是羊伯父。羊伯父忠于武皇,忠于晋国,并不与其他世家结盟,由他主持军政,恐怕不是某些人所希望看到的。

贾兮辰此人亦正亦邪,他是贾家公子,暗卫前身也是贾将军所领军中暗卫,后才被陛下收编至御林军麾下,贾将军可与羊伯父不友善,贾兮辰此行真正目的为何,他又如何决择还真难说。”

羊铮:“谢兄的意思是,他即不会明着对家父不利,但也难保不会借刀杀人。”

谢峰:“总之小心点为好。峰先告辞了,就不去向羊伯父辞行,请代为禀明。”

说完他便匆匆告辞。

羊祜看到了谢峰身影,便叫羊铮过来问话。羊铮将适才谢峰所言一一禀明,便发现父亲脸色沉重。

“父亲认为他所言如何?”他小心翼翼地问。

羊祜:“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通过贾兮辰一行所做所为来看,他们此行目的确也不只是为进入城中的贵人。”

羊铮听羊祜如此说,心中更担忧:“难道说贾兮辰是想借城中贵人和高手之手除去父亲?”

羊祜摇摇头,羊铮禀性善良,又多年随李太史修道,他的顺心意多有平和之意,不具备天下枭雄霸道之气。

“凡事皆有可能,你们现在被胡族事宜牵绊,没看到东吴的动静,泰山城现在是风雨欲来啊。”

羊铮听说泰山城还有东吴的势力,不由蹙眉道:“他们前来,定是与父亲有关。”

羊祜面沉如水,冷道:“要面对的终须面对。你且去盯一下贾兮辰动向,看他们是否离开或要迁入城中。”

“孩儿这便去办。”

谢运到贾兮辰驻处就发现他们一行人已离开。他查看了秘道出口,他们竟然是封死了。贾兮辰一行是离开泰山了还是入了城,他还不能确定,在返回路上,发现了张三,张三并不认识他,对这个商人打扮的谢四侠只多看了两眼,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就飞快进城。

在城门口他看到了虎子,他扮的小乞丐总是那么可怜楚楚招人喜,便在他破碗中丢了几个铜板。

“谢谢老爷。”虎子咧开一嘴白牙笑着作揖。

“你这扮像比及呼延耶就缺那么点真实。”谢运看他虽穿得破烂,手上也沾满污垢,但一双肉墩墩的小手,一看就不像陷入贫困的乞丐。

“在泰山郡,谁不知这儿的乞丐不是穷人?我无须矫情。”虎子拍拍手跟上,“如果有人有消息卖,都知道前来找我们,那些犯事的见到我们都避开走,在这泰山城,乞丐可没人敢小觑。”

谢运:“贾兮辰一行有消息了?”

虎子:“贾兮辰一行十一人,有三人跟贾兮辰入城去了官府,8人就没进城,朝北走了。”

谢运:“这个贾兮辰要做什么?”

虎子:“这个贾公子心情一定很不好,我听到他在斥呵那些手下饭桶了。”

谢运:“他心情好了,我们的心情就肯定糟糕。你该去和峰儿他们搭台献艺了”

虎子:“峰哥哥说,他有点事得处理完,开演地方我们已选好了,就在胡族与汉族聚居交汇处。那儿世家子弟也常来,峰哥哥说最好的是那儿不远处的茶楼,是那些风雅文人聚会处,他们今日申时有聚会。咱们就在他们聚会后才到达本郡,峰哥哥和姐姐们要准备入城。”

谢运:“入城人少了一个能行么?”

虎子:“自然不行,我这不就在城门口等老爷您么。事儿说完我便要出城出他们一同进城。”

谢运:“那个张三应该也有收获。”他看张三行色匆匆,急急进城,应是前去向羊铮汇报情况。

虎子:“这个贾兮辰赏识张三,他想让张三加入暗卫。我看,这个贾统领是要失望了,狗子说了,张三拒绝了。”

羊铮闻张三报贾兮辰一行已离开驻处,又得到郡府报贾兮辰一行四人住进了郡府,脸上布满阴云。

羊祜听羊铮报告后便笑说:“别那么紧张,咱们羊府不是谁想来便能来得的。”

羊铮:“孩儿自然明白,只是父亲远离官场还是不得安宁,这朝廷真是万分凶险。”

羊祜:“朝廷中那把龙椅不好坐。王道重博弈便是因此缘故。好多事不是你欲为便能为的,也不是你意不为就能不为的。”

羊铮:“也没有人愿意听之任之。”

羊祜:“人愿搏命动机、目的无非就是官位权势、富贵美人;如果民生不得保障,自然也会为了生存而搏命。到那时国便危矣!”

羊铮:“父亲,难道我们现在不是为生存而搏命么?活着才有机会谈生存。”

羊祜:“你所修顺心意,修的是什么?”

羊铮:“天地万物有序运行,各得其所。”

羊祜:“世道最难得的是各得其所,万物不能自己节制所求,条件充分时,便会恣意枉为。譬如野兔若未有天敌,其自不会节制生育,草木不能维持自身生存,便会自动适用优胜劣汰规则,如此方得其所。”

羊铮:“父亲的意思是在这个世道不遵守规则,到一定度时,会自动适用某些自然规则,以求平衡?”

羊祜:“顺心意,顺天道,顺地道,顺人道,方能行王道良策。”

申时,在胡汉两族交汇聚集处一空地,有一行四人搭起棚子,为首的领班约二十来岁,着一身褪色蓝色布衣,眼有点眯,是惺忪状。似一夜都没休息好。

一位少丨妇丨,着一身素色丝质衣衫,手持一柄成色极好的翠玉笛。她的绣鞋上布满尘士,似是远行刚到,还没顾上洗漱。

一位少年肤色暗黄,有营养不良状,手拢在袖中,他面前放一把琴,琴是梧桐本色,少年着白色锦衣,脸上没有表情,倒是他身边的琴童一双明亮眸子四处打量,十分的好奇。

他们搭起棚子时已经有人注意到了,现在正是街上人多时,一行人也不做任何宣传,也没有人敲锣吸引路人注意,在摊子四周放上收纳盒,似是请打赏的。

他们的行径成功引起路人的好奇。

路人甲:“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领班:“即然这位公子问了,咱们便用声音告诉大家,我们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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