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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少丨妇丨:“知道了。”

她将手中玉笛放在唇前,吹响一串音符。笛音清亮婉转,时而高亢时而似低泣。一时街上行人被吸引,都寻声而来。

茶楼上聚会的一干文人,也被吸引向街上张望,看不远处人头攒动,便也寻音而来。待发现是位美丽少丨妇丨在吹笛,她似已沉浸在音乐中,时而欢喜,时而蹙眉。便不由齐声喝彩。

领班:“诸位想来已知我们是做什么的了。刚才内人所吹笛乐是否好听?”

路人乙:“太好听了,我从没听过如此动人音乐。”

路人丙:“我听到动情处真想痛哭一场。没想到今生还能听到如此美妙音乐。”

领班:“如此,便请各位赏个饭钱,我等一行人今日方到贵地,没了盘缠,听闻宝地物华景美,是人杰地灵地,特在此献艺,如内人所奏之音还能登大雅之堂,就请行个方便,多施舍几枚铜钱。”

“如此佳音,在这泰安城怕是无人能及,如能再吹奏一曲《灞桥柳》,合我等心意,必个个都有重赏。”一位着红色锦衣公子手摇折扇,对同行人说。

“这是自然,能得王公子赞誉,我等自然都会打赏。”旁边一位文士附合着。

领班早已是笑容满脸,连连向这几个阔绰的金主行礼道:“如此,便先谢过几位公子了。”

少丨妇丨闻言再次吹响了笛子,被称为王公子的文士低声吟唱:灞桥畔,杨柳津,终古荒凉仙迹杳,个中惟有我与君,生来共一枝,相偎已千春,二月长风吹,心思苦欲焚,君自怜作漫天絮,绵绵渺渺白如云,我自化作水中萍,随波抱影不与分.......

一曲终了,王公子竟是泣不能声,一时街上一片唏嘘声。众人无声将打赏铜板放入收纳盒内,王公子一行人打赏的是碎银。

领班:“谢谢各位赏光。昔楚襄王问宋玉,“先生有什么隐藏的德行么?为何民众庶不怎么称誉你啊”?宋玉说,“有歌者客于楚国郢中,起初吟唱“下里巴人“,国中和者有数千人。当歌者唱“阳阿薤露“时,国中和者只有数百人。当歌者唱“阳春白雪“时,国中和者不过数十人。当歌曲再增加一些高难度的技巧,即“引商刻羽,杂以流徵“的时候,国中和者不过三数人而已”。“其曲弥高,其和弥寡”。我家小弟琴技不输内人,不知各位是否有兴趣听他弹奏一曲《阳春白雪》?”

王公子闻言竖起浓眉道:“你的意思是我等听不懂了?”

领班连连摆手说:“公子误会了,小人不是这个意思。适才看各位都是精通音律之士,自是要奏一曲《阳春白雪》,以示世人此曲并非曲高寡合。”

王公子听他如此解释,方冷声道:“如此便奏起。”

领班:“小弟请奏响《阳春白雪》”

少年手指动处,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松明快的《阳春》旋律将众人再次吸引,众人一时有了大地复苏,万物知春,万物欣欣向荣错觉。众人神色变得和悦,王公子一行人更是坐在地上用手在膝盖上拍合,沉浸在美妙音律中。当琴音转入《白雪》,便有了凛然寒意,众人仿佛置身雪竹林,听着琅琅声响,感受着沉寂中萌动的春意。

一曲终了,少年静坐,他脸上没有表情,对众人的目光似是视而不见,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前方,仿佛还深深沉浸在乐景中。

王公子早已在场中往来数次,以扇敲手说:“太妙了,这首《阳春白雪》能悟到大地的奇妙,它孕育万物,使万物各生灵性,各安其所,各得其能,造化是如此玄妙,人应顺其自然,如此方能得和顺。”

“是啊,这曲子让人听着舒服,什么曲高寡合,应是说此话的琴师奏不出如此仙音方有此谬论吧。”

一时众人展开热烈评价,小童看盒子已装不下打赏,便将衣襟兜起,转着收赏钱,当众人离开时,他襟中也堆满了赏钱。

王公子似意犹未尽,他看着琴师的琴,:“这把琴应是名琴,这琴师也是名师。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不知师从何人?”

领班:“小弟很少时便得异人传授,异人称他一生到此只授过两人,一位嵇康大夫,一位便是小弟。”

王公子:“原来如此,不知异人是否传授令弟《广陵散》仙曲?”

领班:“自然授得。如果王公子有兴趣,明日我一行四人还在此献曲,到时可前来倾听。”

王公子:“如此我叫众友人前来,当时嵇康大夫临刑奏《广陵散》,一时街上人空,明日不知是否也有此盛况。”

领班:“明日前来,公子自然就有答案了。还请公子多备赏钱,如果小弟所奏不逊嵇大夫,还请公子多打赏,使我等有盘缠归乡。”

王公子:“你一行四人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领班:“我四人本为齐王府乐师,先齐王薨,齐王年幼,不喜音律,王太妃遣散乐师归乡,我等回陈郡老家。”

王公子:“听闻王太妃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自然是能寻得你等这般出色乐师。”

领班:“王太妃琴技不逊小弟,只是外人不得知而亦。”

王公子:“明日必来。王某有小小心意给令弟,请转告令弟,王某十分仰慕他琴艺。”他取出一块上好的玉佩递给领班。

领班:“公子如此贵重礼物,我等小人物实实不敢领受,还请公子见谅。公子欣赏小弟琴技,便多多打赏。如此我们便已感激不尽。”

王公子:“君子不强人所难,即如此,王某明日便前来听琴。”

王公子离开后,四人收摊,童子很是欢喜:“原来这个赚钱最快。今日收益比我们全城乞丐出动铮钱都多,还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时间。”

少丨妇丨:“你也不看看是谁在献艺。”

领班:“你不说我们也知道,现在这一众人享受到的待遇,那是皇帝都难享受到的。”

少年:“我们得早点归去,赵婶的这个妆让人难爱。”

三人看向他没表情的脸,不由都笑了说:“真是难为你了。”

贾兮辰入住泰山郡守府衙后先是好好睡了一觉,对府衙招待也是爽快应约,这让郡守大人摸不透他的底细,感觉他自入住郡府便似来休假的一般,就是吃喝玩乐。

这天郡守看贾兮辰起得早,便上前问候:“统领大人对郡府的安排可还满意?”

贾兮辰:“挺好,有劳郡守大人了。”

郡守:“应当的,统领大人奉旨出京,来我泰安郡公差,我等自当歇力给予统领方便。”

贾兮辰:“即然郡守大人如此说了,兮辰还真有事请郡府大人协办。”

郡守听他自称兮辰,这是晚辈对长辈的谦称,这是贾兮辰尊他年长,又加之这几日他们一行住扎在城外,在城中行动也没有扰民,心中本就对这个贾氏公子有好感,现听闻他又以晚辈谦称,心中更多了几份好感。

郡守:“不知统领有何事要我泰安郡府协办?我等定当歇力而为。”

贾兮辰:“郡守自谦了,论官品,您是太守治理一个郡,掌握地方生杀大权,秩二千石。兮辰只是领御林军所辖暗卫统领,御林军由骑都尉统领,秩二千石,郡府与都尉官品相等,兮辰不论是官品还是年龄都不及郡守,兮辰所行如有不妥还请郡守当面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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