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南鲜卑与晋朝交战数年,晋王朝欲取得图纸本就在意料之中,那个赵员外熟悉我族地形地貌,据说他对我族居住地熟悉程度远高于我族中人,那个李欣所能更在他之上。齐王这多年对我部落了解多少还是个谜,不知亲王是何打算。”
依诺:“我族中人只知本部落内地形,对漠北全貌自是不知,况且漠北沙漠和沼泽之地,危险重重,探寻地貌的族人,都是有去无回。这个赵员外却能如履平原,自然是各部落争夺对象。王爷是惜才之人,他定是想将这等能人收为已用。”
阿依娜:“恐怕很难。我看虽然想要活人的居多,但也有想取他性命的。”
阿依娜他们自玉玑入泰山城后就没放过泰山城内发生的每件事,根据他们收集到的情报,贾兮辰似乎是意欲要赵员外性命的。王家别院护卫中他们的人传来消息说,王家也在秘密查找此人。为什么王家也会牵涉进来,阿依娜暂时不知,但王家肯定不是保赵员外之命的人却是事实。
依诺:“不能为已用,自然是除之上策。”
阿依娜:“看来,此人现在真是搅浑了边疆各族这滩深水,外族和晋王朝都是即有意杀之之人,也有欲保护之人。敌友还真一时看不明。”
依诺:“若此四人真是来自齐王府,必与齐王一行人有来往,他们总不欲赵员外死吧,在这点上,我们是一致的。先与他们结识是亲王的意思。”
阿依娜:“羊府与王府是青州世家,王家世代为文官,未出武将。羊家世代功勋之臣,守疆卫国,开拓疆土必不少羊氏子弟。现任羊氏家主羊祜辞官还乡,身居山野也是心在朝廷。但此人为人贤明,他志当不在开拓疆土,中原现东吴尚未灭,国力空虚,当今首选为安内。待中原一统,晋王朝政策恐是要对我族不利。”
依诺:“若非中原王朝怜我族生存艰苦,准许入关,恐怕我等早饿死在关外。”
阿依娜听他如是说,一双美目闪过一道不易查觉的不满神色,她心中虽认为依诺不该有此想法,但事实也是,如非晋王朝让他们入关,他们在那年大旱确实会饿死在关外。
她平抚了下心情方说:“中原王朝不允许我族入关,我族铁骑屡犯边关,中原王朝可得安宁?他们施怀柔之策也是必然。”
依诺:“我等自知,若非我族男儿骁勇善战,以铁雪精神逼中原王朝,这些汉人是万万不允我等入关。”
阿依娜:“知道便好。我等在青州活动多年,阿依嘎更是出生中原,从未到过关外,不知关外生存艰辛。阿骨达王子和王妃此番前来似有意定居中原。我们胡班在青州、衮、冀州名气不小,但未能与世家建立关系。这王公子与羊公子既然均喜欢乐技,我等不妨一试。”
依诺点头同意:“咱们将他四人情形先向亲王汇报,让亲王定夺。”
依诺是玉玑的亲信,他对玉玑的命令向来是言听计从,因为亲王是漠北的诸葛亮,没有人不信服他的。
阿依娜:“给入城的人马准备的安全居所是否已妥当?”
依诺:“我们建的隐藏居所已完毕,他们可进入其中,并能在夜晚出去自由活动。”
阿依娜:“如此甚好,日用品要储备够。如真招他四人入团,便不能让他们嗅出味,要十分小心方好。”
依诺:“这是自然,阿依嘎负责采办一月日用品。肉类储存到冰窖。”
阿依嘎:“知道了。一次性采购这么多肉食恐怕会引起卖主怀疑。”
依诺:“泰山近在咫尺,咱们去猎兽。”
曹翊在梦中被急促鸟叫声惊醒,起来查看,便见雨燕正用翅膀扑打着窗框,叫声嘶哑。
曹翊光脚跑到窗前,打开窗子将雨燕放进,低声与它交谈了一小会,便急匆匆摸黑穿衣。不小心碰到了方凳,惊醒了左盈。
左盈揉着眼呵欠连连地问:“发生什么事了,翊妹妹。”
曹翊看惊醒了左盈,急声道:“有人进泰山狩猎。”
左盈看她神色慌张,不知何故如此,说道:“猎人进山狩猎很正常,他们就以这为生的。”
曹翊边穿戴衣服边说:“猎人狩猎有季节和规则,野兽繁殖期不狩,幼崽、母兽不捕。此次入山之人,只为猎最多野兽,全不管这此规则。”
左盈:“这事便有蹊跷,翊妹妹这是要进山?”
左盈听她这么说,心想也是,便也开始穿戴自己的衣服。
曹翊:“自然,群兽告急,这是强者入山,我得赶快进山阻止。”
左盈在梦里听到鸟叫了,现在听曹翊如是说,知道她听到的应该是真的,雨燕报警,曹翊自然会前去查看,便说:“即然是细者入山,翊妹妹一人自是不行的。咱们叫上谢少侠一起进山。”
曹翊点头:“也好。山中现在七人,专找幼崽和行动不便母兽,应是为解决食材而去,并不想招惹凶猛野兽。”
左盈:“难道说山中猛兽也知明哲保身之理?置同类不顾?”左盈听曹翊如是说,笑道,“你穿戴好先去请谢少侠,我穿戴好便过去一同进山。”
谢峰因这二日操持进入胡人舞团之事,白天上街献艺,晚上出去打探胡人消息,睡眠时间较少,这晚他刚回来,还没歇息便听到曹翊在门外唤着:“峰哥哥,峰哥哥。”
他打开房门,看到曹翊穿戴整齐,一脸焦虑,不知发生什么事,让一向淡定的曹翊如此惊惶。
“翊妹妹,先别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进泰山狩猎,得请你和左姐姐陪我进一趟泰山。”曹翊说着便向泰山方向飞奔。谢峰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曹翊有请,便也不多问,将刚脱下的外衣穿上,就出外追赶曹翊。
谢峰追上曹翊问:“发生了什么事?”
曹翊:“有人进山狩猎,但肯定不是本地猎户,是为储备食物而去的。”
谢峰:“翊妹妹的意思是,这些人是为储存食品入山?他们不在市场采购,选择冒险进山是不愿因采购大量食品而使人生疑?”
谢峰知道,最近张三和虎子他们一行行动颇有成效。如果有人大量购食材,消息必会被他们探知,城中客栈和大户采购数据虎子他们早已查探摸清,泰山郡内进出人等几乎都在掌控之中。如果泰山新近有人进来,必要采购日常用品,他们自也知,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进山狩猎不失为一种有效办法。
曹翊点头说:“嗯,这些人专猎杀弱小,应是为应急而不得不采取的非常手段。”
谢峰没看到左盈,向后观望,便看到左盈急急奔来。
左盈跟上二人后,喘息说:“你还没来得及休息,走我前面了。”
她一双美目看着谢峰还没来得及更换的皮靴,上面沾满了灰尘,“鸟叫惊醒和荀女侠,我将翊妹妹所说情形说了,就赶来了。”
谢峰知道母亲睡觉一向惊觉,况且她就住在曹翊隔壁,母亲醒了,父亲自然也会被惊醒,父母亲肯定是不放心他们三人进山,会随后而来。
“父母亲定会随我们进山,我们先进山消除危险,免得他们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