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铮:“已传信给师傅,让他周旋,在圣旨还未到时,能够及时阻止最好。”
左盈在听到要让曹翊随裴司空制舆图时就在想会是谁给出的这主意,根据贾朝廷一贯作风,羊铮娶亲这事武帝不会不知,羊家可是朝廷关注重点。在知道曹翊是羊家将过门的儿媳后还请旨让她随行,武帝竟然也装聋作哑准了,她认为有必要查清是谁出的主意。
“让裴司空向陛下讨要翊妹妹的这个人要找到,想对翊妹妹下手的人不能轻饶。”左盈咬牙道。谢家义女、羊家儿媳也敢有人动,这不是在打谢、羊两家的脸吗?
谢峰看她一脸激愤样,乐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想动我谢峰的妹妹,得问问他自己是否有命来动。”
“爽快。”
客栈内传来欢叫声。
羊铮走后,曹翊还倚在栏杆上看他离去的地方发呆
左盈:“回房休息吧,你这望穿秋水样我看犹怜。”
曹翊闻言方收回目光,低叹声:“睡吧。”
左盈看她一脸落寞笑道:“羊家要将婚期提前,婚后你就能天天与他相伴,偷乐吧。”
曹翊脸上有了幸福笑容,看着左盈悠悠说:“和师兄在一起了,我也会想你和峰哥哥的。”
左盈拍拍她手:“我们也会想你们的。”她看着与虎子进房休息的谢峰说,“李二侠已将咱们在东安的宅院规划好了,建成后,你想我们就来东安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师兄会喜欢的。”曹翊看着天空白云说,“我们喜欢的生活就是能像这云一般自由自在。”
“翊妹妹,这云真的是自由自在吗?”左盈看着天空的白云说。
蔚蓝的天空飘着如乱丝如羽毛般的云丝,左盈识得这是卷云,卷云大都出现在晴天,最近几天都是好天气。
风过,如丝卷云便拉得更细,就似断连一般,一小会,便分散开来,各自飘零,似在诠释着云聚云散,缘起缘落无常。
“没有绝对的自由自在。”曹翊看着头顶蔚蓝天空中的白云说,“我们都会经历生老病死。但是如果人生没有这个历程,其实也很无聊。我就想,有一天老了,我们还住在一起回忆过往,无悔自己一生就好。”
“但愿我们都无悔。”左盈双手抚栏转过身对曹翊说,“就是有悔也无妨,成长怎么能没有代价。”
“还是盈姐姐洒脱。”曹翊闻言一双眼笑成了弯月,唇角都是盈盈笑意。
贾兮辰不知父亲急招他回去所为何事。接到传书后便马不停蹄赶回洛阳,洛阳已不是离开时繁华景象,多了萧杀冷峭,已是冬天了,他掖掖有点单薄的衣服,将披风帽子拉低,他奉旨出京,差事未完结便回京,如被他人探知,麻烦不断。
这多年,他统领暗卫,为稳固晋王朝统治立下赫赫战功,得罪的权贵也不少,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仇家弹劾把柄,这多年在别人眼中他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似是权势淘天,唯有自己知道,每天都不得安睡,即要防内又要防外,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帝心喜怒无常才是他最害怕的,武帝雄才大略不假,但他也有历代帝王的通病,多疑、擅变。
如果有一天武帝要给世家门阀一个交待,他贾兮辰就很有可以成为替罪羊。自己母亲出身低贱,父亲统领京师军队,位高权重,姐姐现是太子妃,如果有一天引众怒,以父亲和姐姐秉性,为表忠诚,牺牲他这个庶子不是没有可能,好多时候,他是挺羡慕谢峰一行人,没有内部倾轧,省心许多。
他到父亲书房时,贾充在室内踱步,脚步声有点急躁,这是他逢大事时的减压习惯。
看到他进来,贾充吁了口气:“准时回来了。”
贾兮辰:“父亲急传孩儿返京,所为何事?”
贾充:“你姐姐的身份恐已泄露,若陛下手中有证据,恐怕我贾家会被满门抄宰。”
贾兮辰闻言也吃了一惊,贾南风统领女暗卫此事为绝密,就他和父亲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现在武帝知晓,贾家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父亲先别着急,请把前因后果说与孩儿。”
贾充现在比他着急,这是大罪,会诛连九族,以贾兮辰这能,他可能侥幸逃脱,贾家数百口人将在劫难逃,他不能不急:“火烧眉毛了,还能不急?”
贾兮辰看父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这个消息应该不假,便问:“父亲从哪儿听到的消息,消息来自哪儿?”
贾充:“刘常侍传回的消息,杨太师那老狐狸向武帝进的谗言。”
贾兮辰:“姐姐嫁入皇家不就是杨太师力谏的么?”
贾充:“糊涂,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他看你姐其貌不扬,非是受宠之相,杨后与太师看好与我贾家联姻便是掌着了京师军队的好利,以便筑牢他杨家富贵。现知你姐非池中之物,太子无能,太子妃足智多谋,就成了他们一块心病。虽关键的是武帝多疑,最恨外戚专政,我贾家手握京师兵权,你又是暗卫统领,是御林军最精锐力量,朝中官宦把柄在你手中不下少数,武帝岂能放心?”
贾兮辰:“父亲所言不假,可南风姐姐是女暗卫统领这事外人怎么知?世人也不知道还有女暗卫的存在,她们只活动在皇宫内,未曾在外活动,杨太师消息来自何处?”
贾充:“这便是要你查的。一会你姐就来了,贾家不容有失,你南风姐姐更不能受到牵连。”
贾兮辰:“我奉旨在外办案,现在在京师活动恐怕对贾家更不利。被有心人查到了,便是心虚。”
贾充:“你质疑为父此举是画蛇添足?”
“弟弟说得没错,父亲不该让你在京城活动。”书房暗门打开,贾南风走了出来。
贾兮辰没想到贾南风真来了,父亲室内甚时有这个暗道,他也不得而知。
“非常时期,姐姐还敢离开皇宫?现在盯你的眼睛应该到处都是,你如何脱的身?”
贾南风抖抖身上黑长髦,搓着手说:“我在太子宫开辟的菜园难道就真为了种菜?你在泰山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贾兮辰:“赵员外早逃出泰山了,去了哪儿还没线索。羊郡公还就那样,没有再归朝廷之意。达骨玉玑和乞伏达能蛰伏不动,羌人和突发部落的人我先安置好了,他们还不到登场的时候。”
贾充没想到乞伏部首领和达骨部亲王都进了泰山城,这个消息贾兮辰并没告诉他,这个儿子有多少事瞒着他,他现在也不能确定了。
“他们为什么会相继到泰山,个中原因可探明?”
贾兮辰:“他们二个入了泰山后就深藏了,我已探得玉玑的落脚点,知道落脚点,只要他们有所行动,我就能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就是说,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中原的目的?还失了赵员外的踪迹?”
贾兮辰:“赵员外虽是谢家以前管家,这多年在西域各地经商,虽熟悉西部,但他终究只是个商人,并无大作为。”
贾南风:“谢家产业他最清楚,谢家经营矿业数代,富可敌国,但谢家主母却说谢家是外强中干,你信他们已衰败?”
贾兮辰:“姐姐的意思是,谢家主早已将产业转移,留给谢家主母的只是个空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