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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贾兮辰听父亲如此问,知他并不知道曹翊所能,关于七侠和道门三传奇事宜他很少跟贾充提及,就是武帝那儿他告知的也非全部,在他得知裴司空所请时,就笑说是杨太师的梗,他在报清徽令有名无实之仇。

“她精通机关术。”贾兮辰将自己所见曹翊之能简述了一遍,贾充听完笑了,“这裴司空是王家门生,王戎现与杨家交好,他失了无机,就断了财源,盯上他的徒弟了。这杨家与王家就此事真是一拍即合。”

贾兮辰摇头,以他对谢峰和羊铮的了解,如果曹翊有个万一,他们断不会放过始作蛹者:“她可不是好盯的,一旦她有意外,七侠和羊家定要讨个说法,会掀起什么风浪真不好说。”

“让他们斗岂不更好。”贾充双眼闪着精光,“这个曹翊应该会有更大作为,谢家认她做义女是招妙棋,还探什么矿,她就是个活宝藏。”

“司马攸他们自诩为“仁爱”使者,应不会强她所难。这个曹翊在太平世道不会有太多作为,在乱世就抵百万雄师,不论谢家还是羊家,都不敢捋武帝痒痒。”贾南风笑道,“虽说这把火引向王、杨两家是好事,但个中变数很多,王戎老儿和她师傅交厚,无机传言失踪,是否是王戎老儿自导自演也不能确定。如果她听从师命与王、杨两家沆瀣一气就麻烦。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她随羊老儿,有她在,谢家探得矿脉的概率就很高。”

贾充点头赞同:“即如此,兮辰真还应与他们同行。羊家媳妇依礼也应听命于羊家家主和夫君,岂能长年与外人同行,这成何体统。”

“女子应“三从四德”,怎么可与其他众多男子同行同宿,有伤风化。”贾南风浅笑,“兮辰返回泰山,她们几个你都认得,被谴出宫后会在去边陲的路上与你邂逅。她们都是妙人儿,你要好好待。”

贾兮辰闻言乐了,他知道姐姐言外之意,但他现在可没心情遐想左拥右抱乐趣,对父亲和姐姐说:“我想去看看母亲,晚点再动身。“

贾充:“为防一万,你还是悄悄去看看她,吃了晚饭再回泰山。”

贾南风知道贾兮辰担心母亲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会被人欺负,温言道:“你放心,我贾家没人敢为难她,就是母亲也不能。”

贾兮辰闻言脸上多了喜悦之色,他知道这个姐姐虽然强悍,但她也有自己的优点,就是说到便会做到,她能统领女暗卫不是因为是贾家嫡女,而是她有这个能力。

“兮辰明白,定不负此行使命。”贾兮辰得到贾南风承诺后,起身去看母亲。

贾南风看他离开也向贾充告辞:“我也该回宫了,父亲多保重。”

贾充在他二人离开后,长长叹口气:“兮辰终究是不相信我。他宁要姐姐一句承诺,也不相信父亲守护。这多年,他还没放下。”

贾充自然知道贾兮辰不原谅他,在他和母亲需要人呵护时,自己没能呵护他们母子二人,贾南风虽时常会欺负这个弟弟,但她还会护着他,由是,才没发生杨若母亲那样的惨剧,这是贾兮辰为什么会原谅姐姐,却不愿意原谅父亲的缘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贾充本欲去看他母子的,但迟疑了一小会,还是去了主母居住的院落。

谢峰四人早起收拾好,便又向城门口走去,准备再想办法出城。

他们两天前就想出城了,但总被门卫拦回。

由是泰山城内关于他们四个乐师的消息不断,热度不断攀升,现在他们四人走到哪儿都会被认出,他们的行藏就不是秘密,由是关于他们在泰山城内的境遇传言不断,连他们自个都不得不佩服人们脑洞大开的奇葩想法和自发起来的民众力量。

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事实经过口口相授,已与真相甚远,不同人的猜测到现在都成了事实的一部分,就是他们四个都想相信这是真的了。

守卫看到他们四个又来了,便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四人还未到城门口,便有人喊有人打架,出了人命,行凶的向城门跑来了。

门卫一听便让城墙上面的放下城门,一小会真有人手提着还在滴血的菜刀向城门口跑来,看到城门关了,红了眼,逢人便砍,门卫早不见了人,虎子刚想动手,谢峰拉着他笨拙地躲闪着,还险些让伤着了。

虎子一看就知道是门卫找托演戏,但谢峰还有心情陪他们演,不由嘟嘴说:“峰哥哥,就他那两板斧还敢在你面前舞,破天荒了。”

谢峰自己也好笑,他无意和这些人纠缠,但这戏总得演下去,便拍拍虎子大脑壳说:“不说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忘记自己是谁了。”

虎子闻言吐舌,又看左盈迈着轻盈的步子带着曹翊前行,在这混乱声景中她显得那么的娴雅美丽,不由感慨:“真不亏是我未来的嫂子,真是棒棒哒。”

二人正躲避间,被人拦着了去路:“二位莫慌,我们到前面说话。”

谢峰向左盈和曹翊方向看了一眼,她们二人也被人带向这边,便跟在来人身后向前走,转过两个巷口,到了城北,来人才停下,回过头,二人方发现来人是外族人,长像神似贾兮辰。

“好了,你们安全了。”来人说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话。

谢峰看面前人一双精目,国字脸,肩微耸,中等个,皮肤没有贾兮辰白,但整个人看起来颇有气势,上前致谢:“谢谢相助。不知如何称呼阁下。”

“莫树怀。”来人微笑说。他笑时眼睛并不看向谢峰,而是看向天空。

谢峰不由微蹙眉,但还是礼貌说道:“原来是莫先生。朗朗乾坤,圣主治下,竟然还有这等凶恶之徒,教化何在!今日恐怕又出不了城了,这泰山城也不太平。”

莫树怀闻言方收回投向天空的目光,浅笑道:“这天下如果均为良善之人,又何须教化。”

虎子听他如是说,心中忐忑了,这人如此说道,不是贵人就是痴人,他希望此人就是他们寻找的贵人,而非痴人,嘟嘴对谢峰说:“我想家了,好不容易凑够了盘缠,能回家了,又走不了,怎么这么倒霉。”

莫树怀听他这么说,呵呵笑了:“即来之,则安之,你们有多年没回家了吧,也不急于一时。”

虎子瞪大一双圆目,回敬道:“就是多年未回了,才归心似剑。”

莫树怀看他毫无畏惧之色,双手插在腰间,眸子紧盯着自己,便笑道:“这小娃好精灵,不亏是在齐王府长大的。”

虎子听他这么说,方放下手,跟在他旁边说:“先生认得我们?”

莫树怀:“自然认得,四位在泰山献艺仅仅两天时间,便已是家喻户晓了。我是喜爱音律之人,怎么可能不知。”

虎子:“真是的吗?哥,我们现在已家喻户晓了,名头比在齐王府还响。我记得在齐五府听风轩演奏时温峤先生说郑玄家婢逸事,便想有一天也能为天下知。现在真的实现了。”他看着谢峰说,脸上是欢愉的神色。

莫树怀对他所说很感兴趣,问道:“郑玄家婢何解,如何能入齐王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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