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峰:“我等去寻郡守大人讨说法,郡守大人总不能缘无故将我四人困在城内,放人出城是早晚的事。”
莫树怀听他这么赖皮的法子都准备用上了,不知道他因何事非要出城,谢峰不说,他也不问,只道:“君子不强人所难,我就不勉强各位了,在各位不能出城前就居住在此。”
正聊间,店主提着袍裾气喘吁吁上来:“我这客栈被人围了人水泄不通,人们不愿离去,央告我再来请大人们再抚一曲,各位是否允诺?如不能,还请一位下去给众人给解释,让他们散去,不要再围堵店门。”
谢峰出房身下看去,发现客栈外已围满人,他们四个本就是郡中名人,刚才所奏音乐也是众人闻所没闻,客栈被围也在情理中,便对店家说:“今日便罢了,他们两个需要休息。我和你下去说。”
虎子看着谢峰背影说:“姐夫,告诉他们,郡守大人如不放我们离开,我们绝不再奏仙音,让他们也尝尝着急的滋味。”
莫树怀闻言笑喷:“这个主意好。让他们去堵府衙。”
谢峰正和众人交涉,一位戴面纱的女子挤上前:“这位先生,你们即然被困泰山,想来也不是一二天就能离开的,先谋个职业暂且安定下来。这天气冷了,是农闲季,回去也是闲着,过了今冬,明年开春回去,不是更好么?”
谢峰看着眼前妇人,心中一乐,心说:“你终于自动来找了。”他对妇人施礼道:“谢谢您能为我们着想,我等总不能天天在泰山城设摊演奏吧,您也说天冷了,我内人与小弟体弱,受不得苦寒,还是早归家为好。”
妇人一双美目多了几份快意:“小妇人经营一家舞班,如果几位不嫌弃便来,人生地不熟流浪在外,很不易,小妇人是过来人,深有体会。”
“这位妇人就多虑了,有屋内那二位乐师在,豪门世家恐怕是推着队要他们呐,他们绝艺傍身,饿不着。”有人扬声说。
妇人听到了,眉色多了笑意:“乐师自然不怕没人请,可他们是一家子,岂能分离?”
“世家难道会负担不起二个人的口粮?聘礼高了,还怕养不起家人?”
众人不明白,妇人因何这么断定世家就会让他们分离,既然她知道四人不可分,世家难道不知?诚心相聘,为何还要拆散他们一家人?
妇人微微摇头:“四位出身高贵,自知候门一入深入海,从此家人是路人的道理。这位公子岂会与夫人分离?”
“这位妇人如何断定他四人身份贵贱!想招揽,也要找个合理的理由,凭白抬高乐师身份,意欲何为?”
“就是,你怎么知他就不愿意了?媳妇不愿,弟弟难道也不行吗?”
妇人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猜测声,感觉大家现在都在做她出的题,主观题,答案因人而异。能做对的只有谢峰他们四人。
她的一双美目看向谢峰道:“齐王出来的人岂会如此龌龊,只顾夫妻恩爱之情,不顾兄弟同胞之谊?”
谢峰听又引起一片质疑声,不由乐了,这种闹剧还是早结了的好,便扬声道:“还是这位妇人知我等,齐王大德之人,府中怎么会有不仁不义之人。大家都散了,有兴趣听乐,先到这位妇人班中预约。”
妇人听他如此说,盈盈施礼道:“如此,便是小妇人的荣幸。小妇人敬司马大侠方冒昧相邀,如先生不愿,自是不强人所难。小妇人自会向众人据实而言,绝不擅自收定金,令各位清誉受损。”
谢峰看准备散去的众人又向这儿围拢,这个妇人定也知他们四个的身份,心说,这出戏当事人都乐意配合,这戏都是演给观众看的。
“夫人稍等,我去与内人和小弟商量后再告知您去或不去。”谢峰对围上来的众人拱拱手,便进了客栈。
妇人微笑道:“如此甚好。”
她也不着急,拢着双手,站在前面,一双美目环顾众人,众人不知他们四人是否愿意加入胡班,便三三肉两交谈着等待结果。
谢峰上了二楼,回头观大家不仅没散去,反面越聚越多,不由乐道:“吃瓜观众好可爱。”
店主屁颠屁颠跟在谢峰后面,脸上满是笑容,他的门前第一次围了这么多人,他的这家悦来客栈的招牌要亮了。
他已想好如何利用名人热效应,羊家传奇公子热度也要蹭一蹭,那个乐师他早留意了,看不出特别,但故事精彩了,吃瓜观众就只问情节,不管真假了。
谢峰看大家都在楼梯口张望,知道他们听到了外面谈话,便问:“去还是不去?”
莫树怀看着谢峰,脸上多了揶揄神色:“按理说,我一个外人不必多言,这是先生家事。那位夫人我观体貌特征,应也是鲜卑人。去与不去,慎重。”
左盈双肘支在扶栏,看着那个淡定的妇人说:“此妇人敬重齐王,知我等是被齐王府谴散乐人方才相邀,敬齐王之人,多为贤德之人,我看可以。再说,我们四人是真不能分开的,什么世家阀门,鬼才稀罕。”
虎子早就看到他们的目标了,目标自己上门,是吉兆,他当然赞同:“如果她让我们四人一起居住,除了歌舞表演,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也可随时离开,我赞成去她那儿,在冬季赚一笔钱,开春回家,给父亲、母亲置新衣、买农具挺好的。”
谢峰看向曹翊,她一直盯着下面看,脸上没有表情,谢峰不知是因为面具的缘故,还是她不喜如此作为,但问:“小弟,你的意见呐。”
曹翊点点头,唇角微扬,谢峰便知是面具的缘故,便对众人说:“就这么定了,她如果答应我们四人不分开居住,也可自己离开,我便答应了。”
他再和妇人交涉时,妇人笑了:“你四人一家子,我怎么可能拆散,如果四位要离开舞团,我自然会结清费用送四位离开,绝不强留。”
得到妇人承诺后,四人向莫先生辞行后随妇人去了她家歌舞团。
贾兮辰去看母亲时,她正在做针线活,一领青衫已做好,正是按他的尺寸做的,便知母亲是用这种方法排解对儿子的思念,他很少回家,回家也不常看望母亲,因为去看望母亲必要先向主母问安,他其实很不喜欢主母,甚至可以说憎恶这个主母。
主母家世显赫,人也强势,母亲自入贾府便被她当婢女一般使唤着,母亲生了他后,境遇也没有改善,主母象征性地给了个忧忧夫人称呼,这也是带有轻视之意的一个称号。
父亲对母亲境遇是明知不问,直到他执掌暗卫后,母亲境遇才得以逐步改善,现在已经有了别院,还派了两个丫头侍候着,但母亲习惯了自食其力,把丫环遣散回乡嫁人,她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别院。
贾兮辰不知道,父亲是否会过来看望母亲,但他知道母亲最想见到的人应该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