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如果不是为朝廷效力,有可能会和谢峰他等成为同路人。”乞伏达能淡笑道,“太子妃遣散侍女,玉儿应该会前来泰山和你会合,我认为你们二人也可成为志同道合者。”
“首领为何现在愿意暴露她身份?”贾兮辰没想到乞伏达能会如此说。
“她的身份在统领这儿早不是秘密,你不点破,自然是你母亲的缘故。”乞伏达能复坐下,端起新泡的茶,“现在贾将军已请朝廷撤了你职,为避免你得罪的世家对你不利,朝廷保留你原俸禄,随羊祜勘察地界。”
“首领的信息快得很,泰山郡守还没得到消息,你就得到了。”贾兮辰虽没接到消息,但他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
“他如果消息比我灵通,我还能在此喝茶?”乞伏达能笑说,“新任命的暗卫统领更是个秘密,现在没人见过,但愿他能如你一般约束得着暗卫。不然真要民怨载道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贾兮辰不知为什么,当他确信自己卸任后,反倒轻松不少。以后可以活得自在点,如果遇到心仪的女子,他会成家,不再卷入朝廷争斗,他便萌生成家想法。
“年青人,以后也该成家了,相信我,玉儿是你最好的伴侣。”乞伏达能笑道。
“如果首领不认为兮辰会祸害她,做伴也不是不可能。”贾兮辰见过贾南风身边这个侍女几面,她比杨若有韵味。贾兮辰不由将她和杨若相较,心中懊恼,以他的个性,不应该对她们人生负责,他只需待她们温存点就可。
“如果你认为自己能祸害到她,而非自愿陷入她温柔之乡,我没意见。”乞伏达能爽快笑道,“男女情事别人不好说,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你该找合适的地方,即然朝廷已撤了兮辰的职,这个信息应该很快就能到泰山。”
根据晋王朝官员离任程序,贾兮辰一旦接到调令,就应该前去交接公事,完毕后就要去羊祜处报到。
“这个不劳操心,我想玉玑会和谢峰他们坦诚交谈,羊公子知道了我身份也会告诉他们,如果不出意外,玉玑、司马攸、我很快就能坐下嗟商,他们没必要再探查我的行踪。”
乞伏达能认为玉玑和他都想和司马攸坐下聊聊,谢峰四人组成乐班,便是抛出了愿意会晤的信息,七侠在明,他们在暗,费尽心力寻找,不如让他们暗中的自寻上门,司马攸的这招引蛇出洞确实实用。
“王家难道不查,达骨部落不查?”贾兮辰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首领还是小心为好。”
“就他们还查不到我。”乞伏达能笑对贾兮辰,“我真想知道,如果我部万一与晋王朝开战,贾公子只是平民百姓,你会怎么选择?”
“兮辰如还是晋王朝民众,自然会保家卫国。”
“如果万一有一天,贾家成为罪臣,要被诛杀,当如何?”乞伏达能依旧追问。
“没有人愿为他人砧板肉脯。”贾兮辰冷哼道。他没想过那么多万一,因为他几乎不给自己后顾之忧。如果他顾虑多了,心就软了,对他来说,这不是好事。
“如此,如真有那么一天,欢迎回到娘舅家。”乞伏达能放下杯子,“便愿那个曹翊真有你所说之能,如是,她能解决我们部落水源问题,我们与达骨部落的纷争就可放下,你姨母也能回娘家,希望有一天优忧夫人也能回娘家探亲。”
“首领能有此想法最好。”贾兮辰站起身说,“我该去外面活动活动,不知道匈奴那儿进展如何了。”
谢峰一行四人随领班进入舞班,便受到大家欢迎。舞班准备了丰盛宴席招待他们。
胡班有一名马头琴师和二名胡琴师,一名胡茄、埙、箜篌、琵琶、觱篥、胡角师,领班擅舞,她的舞伴是名年青人,他是领班的弟弟。
席间大家探讨音乐、舞蹈艺术,气氛融洽和睦,胡班的乐师还弹奏了中原的迎宾曲,以示他们对在音乐艺术上有高深造诣同行的敬意。
左盈对胡乐并不陌生,她在大漠行走久了,对胡器多有涉猎,众人心知她是左少主,其中有人早年还加入过五斗米教,对她颇友好。
领班请他二人再合奏一曲《渔樵问答》因为,班中只有她有幸一饱耳福,众人得知后都想聆听,左盈是爽快人,对曹翊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便和曹翊又合奏了渔樵问答,让众人称羡不亦。
虎子终究是个孩子,他看大家高兴,就即兴来了一段胡旋舞,他的尽兴而舞让大家离席加入,一时廷院中热闹非凡,人们享受在艺术美妙中,没有民族和年龄隔阂。
曹翊因为高兴,她看着场中的胡旋舞,临时改编成优雅风趣的踢踏舞,众人跟着她的旋律摆动,都是精通音乐之人,节奏一致,一时竟成了团舞。左盈拉谢峰加入,领班也是兴致盎然加入团舞中。
“艺术是无国界的。”领班在一曲终了后,归入席间对众人说。
“是这样的。为艺术无国界干杯。”众人纷纷举杯畅饮。他们还沉浸在兴奋之中。
“今儿高兴,我先来一段本民族舞蹈抛砖引玉,也希望我们能看到四位中原妙舞。”领班盈盈起立进入场中说。
她进入场中,乐师们就拿起随身的携带的乐器演奏起来,她的舞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别样妩媚。左盈目不转睛看着对谢峰说:“这是我看到的最精湛的西域舞。”
“幸亏你是女子,就你现在状态,绝对是痴迷色狼。”谢峰看坐在旁边的左盈眼睛盯着舞女,身子跟着节拍扭动,不由打趣着。
“这叫艺术的魅力。”左盈不睬他,依旧沉浸在舞乐美妙中。
谢峰转向曹翊,发现她脸上多了笑意,也在不由自主地摇摆着,虎子更是站起,模仿着舞女动作。胡人乐队也沉浸在乐舞中,没人理睬他,不由讪笑着嘟囔:“看来就我少了音乐细胞。”
他说得声音虽小,左盈还是听到了,她斜眼看着谢峰,发现他似并不好意思看舞女热舞,不由乐了,拉着他胳臂说:“相公,欣赏艺术我不吃醋。”
她的声音清亮,听到的人不由婉尔,曹翊也不由吃吃笑出声,虎子一双大眼滴溜溜转着,看着二人乐。
一曲终了,左盈拉谢峰起身:“我就与相公给大家表演一段中原舞蹈。”
谢峰不会跳舞,她忽然如此宣布,不由急了,小声对左盈说:“我不会跳舞。”
“怕什么,有我呢。”左盈紧拉着他手,就怕他挣脱离开似的。
曹翊听左盈如此说,笑了,她拿出身边的琴,拔响一串音,谢峰听着熟悉的《高山流水》曲,想及左盈在赵府中跟随曹翊学的小小凌波步,便知左盈是让他只管随音乐演练步伐便可。
谢峰是武学奇才,他看了曹翊演练早就会了,现在随乐而起,那份飘逸神韵因他气场的带入,便有了水兴波澜之意。
左盈看着他点头赞叹:“就这样,我相信绝没人会说你不会舞。”她追随着谢峰,就如风逐浪而行,在高山意起,她手中的笛子就会吹响一串妙音,与琴声相合,谢峰的身旁便有春风和拂的温柔。众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