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跟在后面潜行。这儿与胭脂山腹密道又有不同,此处似就是山路,只是在入口处设了结界,他人发现不了这个小道而亦。山道上不时有夜行兽行过,李欣跟在后面不会引前面的人生疑,因为他引起的动静比山风吹过还小。
在一处山堡处,他径直入内,门前守卫并不阻拦,应是常客。
李欣借着夜色掩护,查找适宜的入堡点。
这是个石堡,它的建造遵循的是五行八卦术,李欣在五行八卦方面修炼虽不及曹翊,但他悉心研究地理,已掌握此中规律,他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找到了入堡处,这个地方应该这堡中的人也不知道,因为他们的守卫在前门,此处没有任何预警设置。
李欣进入后方看到那个带他来的人进堡向左厢房走去。堡中建筑不多,正房旁除了左右厢房,就是几株大树,在左厢房靠东处,有数间小房,其中一间灯还亮着,空中飘出菜香味,应该是厨房,有人在准备宵夜。
李欣在风吹树枝莎响时伏在西厢房顶上,这时他才发现,这儿的房子都是用石头砌的,不适宜探听,只好折入树上聆听。
也许是这个地方足够隐秘,来人并不避讳,交谈声音也不低,以李欣的听力在这么近的范围内,能将室内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室内谈话,李欣心中更震惊,虽然他看不到里面的人是谁,但这个声音他熟悉。是当初给武弼送兵械的将领。
因为武芙的缘故,他对武家的事有了更多关注,在护送山腹中没去处的人归东安时,在路上碰到这个将领带领一队人马押运兵械前往胭脂山,他当时与这个将领交谈过,此人知道他是武弼的朋友,武芙未来的夫君,对李欣很热情。
二人交谈时间不短,这个将领姓刘,有着浓重的陇西口音,李欣记忆很深,况且李欣的识记能力本就异于常人。
“少爷至今不说胭脂山中有什么秘密,那个机括到底是怎么来的。太老爷和老爷将他关在此处有好几个月了,少爷还是一言不发,该如何是好。”姓刘的将领明显比较急躁,“对少爷咱们不能来硬的,对付那两个人上什么手段也没问题吧。”
“刘将军,话虽这么说,武芙可是少爷最亲近的人,少爷是把她当妹妹一般待,现在老爷也认她为义女了,咱们也不可造次。”
刘将军闻言,一双眸中有了火,他盯着来人眼睛说:“看来老王你认怂了。至今还没敢动他们。”
被称为老王的人连连摆手说:“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不也是你说,就咱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二人对手,就和他们摆迷魂阵,露出的破绽越多,他们的疑惑就越多,咱们就更容易关着他们,如果他们想脱逃,咱们就来个顺藤摸瓜。
胭脂山谷中现在就是由五斗米教弟子把守,离这儿不远,他们这个三师叔路过,能不去探寻吗,如果去,咱们就能进入谷底。”老王一双眼睛多了狡黠神色,“正如将军所料,他们二个现在很乖待在地窖,没想到武芙那丫头还能在那种地方呆那么久,她从小和公子一起过的可是金衣玉食的日子。”
“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咱们这位公子从小娇生惯养,我以为关他几天,让他清汤寡水吃不过几天就认怂了,没想到他现在不也乐在其中吗?”刘将军闷声闷气说着。
“武弼公子真是难说,我看他上次似乎功力又精进了,他若想离开此处,我想我们几个人根本不是他对手。”老王担忧着。
“他才不急着出去,这个地方适合他修练,他知道太爷和老爷所想后,肯定不想给谢峰他们带去麻烦。”
“这可不是好事。”老王的声音明显更急躁,“太爷给我们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如果还进不了胭脂山,探不出此中秘密,可要被处罚的。太爷的家法可比老爷的军法更严厉。”
“这还用你说。”刘将军也明显声音多了气恼,“这个李欣还真沉得着气,他和武芙难道不是急着前往胭脂山腹吗?为什么五斗米教的弟子在得到消息后不来营救?”
“他们的这个三师叔可是神出鬼没,五斗米教的弟子未必会信我们抓着了李欣。”
“难道说李欣不是前往胭脂山谷运送那儿的宝贝?”刘将军沉声说。
“这个难说,李欣虽然是李二公子侄子,但他终究是五斗米教主三弟子,胭脂山中秘密是谢峰他们发现的,守的虽然是教中弟子,但据我们观察他们对山中秘密是一无所知。”老王沉吟着,“这山中倒底有什么惊天秘密,让老太爷、老爷不惜血本探得。”
“老爷、老太爷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就是咱们这么公子爷,花钱从来不知道心疼,上次给玉门关守军垫付军饷,老爷知道了,径直让军部把未发的军饷送到府上了。”刘将军笑道,“老爷霸气吧。听说胭脂山有一种可以征服天下的神奇存在,见到的都会动心。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公子不知被什么迷了心窍,对那样的存在竟然是如此淡定。”刘将军感慨着。
“难道说武家有这意思?”老王压低了声音,双手比了个大圆。
“你不要命了,这可是满门抄宰重罪。”李欣听到那个刘将军的厉叱。
李欣此时已知自己为何被关在地窖了,种种的疑问都迎刃而解,现在他对武弼有了新的认识,既然武弼就在古堡中,他便应该前去探探。
李欣一直在关注着厨房动静,他们似乎不是为西厢房准备食物,这个时候,厨房还在忙碌,应该是为武弼准备,从空中飘散菜香中,李欣嗅到了参味,武芙说过,武弼宵夜爱喝参粥,这是厨房熬好粥后配了小菜。
李欣猜测中,便看到厨房的人提着食盒出门向正房走去。即然此处是幽禁武弼处,正房自然住的就是武弼。
李欣观察送饭之人行止,他并非敲门而入,而是开锁进入,一小会便发现送饭人出来,李欣静候,在送饭人再欲前往正室时,他方击晕对方,换上他的衣服向外走去。
他还没到正房门口,便看到那个老王出来,他看着缓行的李欣,嘟囔了句:“怎么晚了几分钟。”
李欣在处理好厨师时,匆匆察看了厨房发现了留着的宵夜,应就是给这二人备的,厨师并不急着送去,应是等待他们二人传唤方去,便没理睬老王,笃自向正房缓行。
老王看了一眼他不急不缓的背影,抚着肚子说:“饿了,还是我自己先却厨房取来吃。”
李欣听到他如是说,方松了口气,幸好他的身材与厨师相仿,不然就会被这个老王看出端倪。这个看似普通的老王,连这个厨师晚了几分钟都察觉到了,看来是有意隐藏能力。
他打开正房门,看到宵夜并没有动,但也没看到室内的人。不由吃了一惊。
就在他惊讶查看中,听到了武弼的声音:“什么人?”
“是我。”李欣听出武弼的声音便应声回答,这么容易就见到武弼了,这让他还有点意外。
“你怎么来了。”武弼出现在他面前问,他自然也听出了李欣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