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奇怪。如果突发部并没留图纸拓本,这事一开始就是个阴谋。”谢峰心中也忐忑,“这个阴谋的缔造者是想把我们视线转入突发部呐,还是意在泰山贵人,我也不能确定。”
“咱们先把消息传回,让家中早做安排。”左盈说。她在得到谢峰同意后,便把消息传回泰山。
曹翊在得知突发部并没留拓图后,她仔细回顾了四合院中图纸,认为如果当时无机只出这一份图纸,王戎他们没有复制,那个图纸确实没有被拓印的痕迹。玉佩作工精细,如果被拓印,肯定会留下痕迹,帛纸就更容易留下痕迹。但赵员外手中的确实是图纸,有图纸流传在外是事实。
按照给赵员外图纸的那个鲜卑人的陈述,这是他根据在突发部中留存拓本制作的,他如果没说谎,突发部就应有拓本。
突发部如没有拓本,他的图纸又来自何方?他为什么选择把图纸交给赵员外?就为救他儿子?他凭什么相信赵员外就能救出他儿子?与赵员外相识应该不是偶然,如果是布局,他们又意欲何为?
突发部如有图纸,又藏在何处?这人是怎么得到的图纸。这个图纸的绘制方法本就独特,那个玉佩是泰岚清所做,他可是天才中的天才,曹翊自认为这世界上很难有人作出。
给赵员外图纸的人已死,图纸是否就是他做出的?他又怎么确信赵员外能识别出图纸真假?
羊铮看她脸色变幻不定,安慰着:“先问问无机道尊,他当时出了几份图纸,王家是否有存图,玄已逝,他是否私下作弊也难说。咱们总会查清的。”
“我已差雨燕问询,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师傅的消息。”曹翊说,“如果师傅当时出的只有一份图纸,这事就真的很蹊跷。”
羊铮闻言抚着她手安慰:“现在你确认咱们得到的图纸没被拓印,但即然那个鲜卑人可以照做,其他人也能,拓印并非唯一办法。”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很担心,不知道这份图纸有多少份留存。”曹翊说。
“留存着也不一定就能做出。左少主已让门下弟子看紧在家的巧匠,到万不得亦时,也只能先把他们请回胭脂山,免得有人嗅到味了找他们,如果找到他们,有图纸,他们就能制造出那样的机拓。”
“当时我就不应该解了这个难题。”曹翊咬唇说。
“这和你没关系。”羊铮听她开始责备自己了,温和地说,“世上能人无数,不是你不作为这天下就能太平的。”
“师兄,这个世界好复杂。”曹翊轻叹道,“等这事儿完了,咱们归隐山林可好。”
“很难,武帝要父亲制边疆舆图,我们必随行。”羊铮看着远处白云说,“父亲此去有危险,咱们得保护他老人家。此行应数年方能结束,希望我们平安归来。”
“师兄,我知道,我们很难独善已身。”曹翊看着云中一点黑影说,“雨燕回来了,我还真希望和师兄能像兮若和师傅一样寻一方净士,专心修练道学。”
“但愿有一天我们能够如此。”羊铮攥紧她手说,“我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再去飞来峰探一探,那个星空我总觉得很熟悉。”
“我也是。”曹翊说着,招手让雨燕落在掌心,雨燕振翅低喃一会后,曹翊方点头放它离开。
“师傅说,他只出了一份,那个玉佩确是泰岚清雕的,玄和王家是否留存,他不得而知。”
“看来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羊铮听到消息叹息着,“如果万一有人造出,并用于战争,咱们得有应对之策。”
“这个不难。”她在得知图纸有拓印时就在想了,有备选方案总比孤注一掷好,她看着羊铮说,“我已有了大概,正想和师兄探讨。”
羊铮闻言就与她开始探讨方案的可行性。
谢峰与左盈在将消息传出后,前来找他二人,看他们正在地上画着图纸,不由相视而笑。
“谢少侠,他们已开始着手应对之策了。”左盈看着二人画着的图形说。
“看来他们已知,要完全毁了图纸不太可能,先从简易处着手了。”谢峰点头说。
“他们二个可真般配。”左盈拉谢峰离开,“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到他们。”
谢峰知道这方面他和左盈都帮不上忙,便和左盈悄悄离开。在他二人离开数丈后,便看到刘三急急奔来,看到他二人方慢脚步说:“李欣和武家兄妹来了。”
“武家兄妹,”左盈重复了一遍,方说,“武弼也来了?”
“是的。”刘三说,“他们知道你们也来,便让我找你们回去,说有要事商议。”
谢峰闻言,便扬声对羊铮二人说:“李欣和武弼他们来了,咱们先回去。”
“就来。”羊铮听到应了声,和曹翊将所画抹去,方向居处走去。
羊铮和武弼关系最好,知道他来到很高兴。武弼出关,他应该是修为达到武老太师想看到的境界了,不然,也不会放他出山。
见到众人,李欣和武弼将自己所知述说了一遍。当听到武老太爷和武将军对那个兵器很感兴趣,还向武弼逼问胭脂山中事宜时,都沉默不语。
武弼知道大家所想,很是尴尬。
“这样的存在是会让大家动心。”羊铮看了眼尴尬的武弼说,“胭脂山不会太平是真的。”
“那个图纸我会毁了它,这个机括我造了两套,一套由武弼送给他父亲,一套在山中。山中的这套我自会毁了。出去的巧匠并没有掌握核心制作方法,那些半成品先封存。”曹翊知道羊铮不希望看到武弼难堪,便淡说,“万一有一天有人造出来了,我们也有办法对付他们。”
众人听她这般说,虽觉毁了图纸和成品可惜,但也是权宜之策,他们不能确保是否有人见到它的功能,会不会也动心。
有野心的人自然会千方百计想得到,纵使没有野心,也会以保家卫国理由堂而皇之要求提供。第一份成品出来后,他们试验结果就已让大家惊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初曹翊因为怕它破坏力太强大,在制作时就关闭了它一些功能。因为这东西一旦流出就不是她能控制的,她能作的只有将它的破坏力控制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翊妹妹,这个图纸是否在外还有流传?”左盈听她如是说,忍不着问,”它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当日第一套成品装配完成后,曹翊亲自试验,当时众人就认为军队有了这装置就是战无不胜。它比当前最先进的弓弩技术高明了不至数十倍。
“如果它的动力系统再改进,功能将成倍增长。”曹翊说。
“如果这样,就真太可怕了。”左盈说,“当初我看到试验就认为,咱们一身功夫在手持这样武器的战场上没有什么优势。”
“盈姐姐,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技术发展是必然的。武器不是决定战争的决定性因素,它是建立在战争双方武器装备并无巨大悬殊前提下。如果两军对阵,战车排列,盾牌设防,有火器投入,战车燃烧,水不能熄,盾牌炙热难握,手中握的刀枪都成伤已器物,再精良的兵将都难挡。因此在双方武器存在巨大差异的前提下,武器就能成为战争的决定性因素。那时它就很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