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铮点点头说:“应该就是这个空间功能让我们失去了联系。雨燕找不到你,我和泰岚清也联系不到你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们丢失的骆驼,知道你们去了火焰山,我们不知还有地下通道的存在,不知道你们是否已发生意外,你们最终目的的是古海,由是我二人就向古海而来,在进入古海时,雨燕就能接受到你的信息了,大黄也有了感应,知道你们都安好,真是太好了。”
羊铮平时话不多,现在他说得也简洁,省去了他二人经历和牵挂。只陈述过程。
“你怎么能离开京城?”李欣一直想问这个问题,现在他终于可以问了。
“你们一走就是两年,我在京城的事宜完毕了。”羊铮说。
“我们在沙漠中有两年了?”谢峰有些惘然,他们忘记了时间,见到羊铮他们也没用问,现在听他说,才知道五人离开得太久了。
“外面一定发生了许多事,说给我们听听。”李欣听说他们进入沙漠有两年了,不由也叹了口气,对羊铮说。
羊铮将他在京城两年的经历说与众人听。他说得轻淡,但众人自知事实并非他们听到的这么平和。
羊铮在得月楼论道典《老子》八十一章三天三夜,由是名动京城。
他在其后又与释家清谈“般若婆罗蜜多”,对事物因缘和合因果关系论畅谈自己见解,并因此与精通般若学支遁结为好友,支遁跟随羊铮学习道学,并与羊铮定期举行清谈派对,在熟悉道学后,以般若学即色论注释《逍遥游》博得赞誉声,名动一时,在士大夫中享有盛誉。
羊铮与支遁友谊也成为世间佳话。
“白云观观主既然认定你是白云观掌门人,清徽令执掌人,自然知道你所能。”李欣叹道,“羊公子得道高人,对世界起源、万物归属自有独到见解。现在咱们面临的问题很现实,需要你多多相助。”
他将治沙方案中诸多技术问题提出,征求羊铮意见。
“三师兄,羊公子不仅是道学家也是数理学家,咱们要提交成套方案让他替咱们看看是否需要优化和改进。所以,咱们一时半会还离不开此处。索性将这方案再推演一番,咱们出去就可请师傅老人家同意我们执行。”
“盈儿说得对。”谢峰赞成着,“技术问题你们可以另行探讨,翊妹妹的研究也不是一时就能完成的,咱们要先动起来。”
“你们现在就是天下人心目中的神人。”泰岚清一直静静听他们探讨。
羊铮在京城的经历他听师傅说过。师傅对羊铮的道学修养是赞不绝口,听说京城的那位贵人还请他去宫中讲授并和他对弈,其后就允许他出京寻找曹翊。
那晚羊铮和武帝都谈了些什么,对弈结果如何,羊铮不说,也没人知道,他既然能出京,自然是取得了武帝信任。
“真会说话,但不现实。”左盈听着泰岚清夸赞说。
“这个很现实。”泰岚清乐了,“师姐让我和刘三侠研制灭蝗药,本来我们研制成功了,可无相老头说人们现在想的是将蝗虫赶尽灭绝,这个药能实现这一目的,但不能推广,让咱们减轻药性。”
“为什么?”曹翊问,她想知道无相为什么会阻止。
左盈听泰岚清将师傅称为老头,虽觉大不敬,但世人还有称无相为魔头的,老头就比魔头舒服许多,本想出言教训下,但听曹翊问原因,想及曹翊并不放心将沙漠治理交到五斗米教,便忍着没训,想先听听泰岚清怎么说。
“老头说,昆虫是生态系统重要环节,是物质转换的中间环节,对害虫不能赶上尽杀绝。”
曹翊点点头,“后来呐?”
“后来就有趣很多。”泰岚清听曹翊问后来,就来了兴趣,“老头让大家放养它们的天敌蛇、刺猥,并要求禁止打鸟,说鸟虽糟蹋粮食,但吃蝗虫,这是生物链,不能断了。”
“就这么简单?”左盈跟随曹翊对自然生物链有了一定了解,蝗虫成灾由来已久,人们早熟悉它们天敌,并以掘虫除卵法、掩埋法、扑打法相辅,但干旱年还是蝗灾不断。师傅虽然措施得当,但并不能有效控制蝗灾。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泰岚清开心地笑了,“不是还有我吗?在东安那些食人蚁是怎么去的,大家不应该忘记了。”
李欣与武芙不知道东安还闹过蚁害,急忙问询,在知道他竟然驱蚁意图毁坏机关时,认为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
“他利用的是昆虫联系方式,我是反其道而行,破坏它们的联系方式。”曹翊说。
“是的。”泰岚清笑道,“这个蝗虫少了对庄稼没什么影响,怕的是他们普天盖地而来,那对庄稼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你在药物中加入让它们失联的东西了?”
泰岚清听曹翊这么说,竖起拇指夸奖:“还是我师姐最聪明。”
“说效果。”左盈对这个不清楚,现在就想知道效果。
“这两年蝗灾也不是完全没有,但弱了许多。”泰岚清看着左盈笑,“左少主是怕你派弟子领不上五斗米吗?放心,刘三侠还发明了一个令人人加入灭蝗队伍的妙招。”
“什么招?”众人一口同声问。
“知道你们会感兴趣。”泰岚清看着众人瞪大的眼睛说,“他是美食家,不过说来也真是的,那个蝗虫被他烤食真是很美味,我如果一天不吃就想。”
“吃蝗虫?”武芙一双美眸盯着泰岚清问。
“当然,那东西很美味。”泰岚清咂巴两下嘴,“烤着吃真的挺美味。”
“结果呐?”武芙脑海中勾画着家家乐享烤煌的盛况,如此这般,都不能焚烧虫卵了。因为长此以往它们都不能满足人们口欲了。
“结果就是,现在中原兴起吃烧烤风尚。就是世家也不淡定了,派出他们卫队捕蝗虫。那些卫队践踏庄稼,我师傅去教训了他们,京城的皇帝知道了,下令世家卫队只能在发生蝗灾时才可捕蝗,这世家就由自家佃户提供。”
“现在还有人烧虫卵吗?”曹翊问。
“这个不知道,但蝗虫少了,人们又想饱口腹之欲,应该是不烧了。”泰岚清笑说。
他心情很好,说得话就多,“那个乞伏部了达骨部去年也没发生蝗灾,他们过年的时候还派人送礼物到东安,都是上好的东西。
我师傅认识了一个老头,老头很能,他提出兴建黄河干流上水利枢纽,向邻近黄河流域的河西走廊供水。刚开始,乞伏部和达骨部还因上游截水打了两架,死伤不少人。亲戚又怎么样,怕饿会六亲不认。
他们还想打,贾兮辰出面了,他说话还真管用。他让两部落把干架的精神用到干活上,老头就带领两部落人修水渠,我和姐夫进沙漠时,师傅就说,水渠快好了,水闸也建好了。说是水闸难题他和老头一起解决了,我们出去,应该就知道效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