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得失是胭脂山负责人,他将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左盈和无相都很少去胭脂山,那儿周围数十里的村落,住的都是教众的家人。因胭脂山下有暗河,储水量大,李欣打了数口水井,即可自用,又可浇灌,庄稼每年收成均好,农闲季还可到谢家矿厂干活,由是家家富裕,可比外面地主家庭。
“云起的媳妇因为村子里人富足,把她表妹叫来了,那个妮子长得真好看,张三哥就看上了。可他就是不敢表白,结果,还是人家女孩子让她表姐代话试探,张三哥哪有不满意的啊。可惜咱们要随峰哥哥回来,这事就又搁下了。”
虎子很惋惜地说着,看了一眼低头吃饭,并不说话的谢峰。谢峰不知道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在此事上并不热心。以虎子的了解,如果张三真是喜欢那女子,谢峰会撮合,就是要离开,也会一同带上。但他却一直对那个女子是无视状态中。
“云起的媳妇有个表妹?”左盈沉思着,“当时她不是说家中没人了吗?怎么冒出个表妹来。”
“她家中是没人了,但每家都有个亲连亲的,不可能亲戚也都死绝了。”虎子摇头,认为左盈不应该这个理也想不明白。
“峰哥哥,是不是我多虑了。”左盈对谢峰说。她将谢峰面前小碗夹满了菜,谢峰现在正埋头吃着。
“武弼也有疑虑,山下村落,只有她二人不知根底,他也不放心,让人在摸清她们底细。”谢峰抬头看了一眼左盈,用手试去她唇边一点轻尘说。
虎子闻言吐舌,他偷看众人,看大家神色严峻,不由心慌,感觉此事上似乎只有他想简单了。
“我也奇怪。”张三说,“去起的媳妇怎么就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表妹?她可自成亲后就没离开过胭脂山。她的表妹来到后就看上了我,我张三可不是会招桃花运的人。”
“所以你说没有对象?有觉悟。”左盈笑了,看着虎子说,“瞅瞅你张三哥这觉悟,以后学着点。”
虎子闻言拍拍头说,“以后这里得多要筋。我吃好了,去外面消消食。”说着就拉起张三向外走。
他二人离开,左盈还跟谢峰聊着云起媳妇的表妹。
“云起的媳妇当初是由大师兄带进的,我看她可怜也没多想。一个姑娘家可怜楚楚,家乡大荒,与父母在逃难中走失后又相聚,相聚后又染病早死。故事很凄惨,当时想也够可怜的,谁家没个难事,就给他们主婚,现在看来,是我大意了。”左盈看谢峰吃得差不多了,还在认真吃着她给夹的菜,取走他面前的碗说,“峰哥哥,别吃撑了,下午还有更好的。”
谢峰闻言,放下碗筷说:“谨遵少主命令。”
左盈闻言乐了:“你什么时候成了我教徒了。”
“我家一向是你说了算,你忘记了。”谢峰回头对她笑说,“我收拾残局,你休息一会。师娘和羊夫人今日不在家,没人帮你,就交给我。”
“我想呐,咱们现在一大家人,是不是该雇几个人来做家务,我们一忙就顾不过来。”左盈看谢峰麻利收拾着餐桌,知道他习惯了,不由说。
“没有信得过的,暂时就这样吧。”谢峰说,“如果有合适的人,师傅和羊郡公早找了。”
“胭脂山中事,但愿武弼能处理好。”左盈右手扶着腰,左手抚着肚子说,“我不放便,不然真想赶回胭脂山看看。”
“放心。有武弼在,他会处理好。”谢峰安慰着,“他现在是能和白云观主相媲美的存在,由他坐镇山中,没有人敢掀起风浪。”
“幸好云起他们并不知道山谷另有玄机,那些巧匠也去了益州帮翊妹妹,想来云起媳妇也就知道我家在那儿炼矿,从云起那儿她也得不到更多消息。”
“也许正因如此,她才请人前来,虎子还小,张三到了婚嫁年龄,他又负责军中探查,是我现在最得力的助手,她们是想再从张三处探得些有用的信息。”
“也许吧。”左盈抬头看着天空说,“她们是谁派去的呐?”
“想知道胭脂山中事宜的大有人在。朝廷暗探,贾家和杨家也一直在盯着我们;王家和武家也不会放弃追查,知道王家生意的异族人也有可能派人查探。当初给我们图纸的倒底是什么人现在也没眉目。翊妹妹这些年频出神器,知道的人也会探查,范围太广,还得细细查,武弼没随前来,一是要保护齐王,二是就要把这事查清。”
“贾妃女暗卫现在也没有下落,杨若进宫后,与贾妃并不交好,而是对谢妃多有照料,皇孙出生后,武帝甚时喜欢,司马衷对她也颇多尊重。贾妃收敛了许多,但她终究是个野心家,我相信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兴风作浪。”
“狗子他们查得女暗卫和贾兮辰有来往,她们的下落却没有线索,这些人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谢峰洗着碗筷说。
“她们是贾妃的底牌,贾妃不会轻易毁了,时机成熟时,她自然会启用她们。咱们要尽快找到她们形踪。”
“贾兮辰的夫人是乞伏部落人,根据刘三在许昌探查东吴暗谍时所知,她以前就是贾南风在贾府侍女,贾妃入宫后就随同入宫,她也在这些遣返宫女中。根据贾府人所说,她是贾兮辰舅舅的女儿,当时她前去京城找寻忧优夫人,贾南风看她为人机灵,就让忧优夫人留她在府中,与她作伴。”
“贾兮辰的母亲确实是鲜卑人,但她娘家是哪个部落的可就由她们说了。”左盈一边说,一边为在忙着洗漱碗筷的谢峰擦试汗珠。
“刘三护送母亲和翊妹妹到益州后就已去查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你有孕在身,少操点心,太劳累对身体不好。”谢峰收拾完,扶着她向外走,“咱们去外面晒太阳,小家伙不安稳,你辛苦了。”
“他常在刷存在感,比你淘气。”左盈将谢峰手放在肚上说。
谢峰感觉到了胎儿的跳动,扶左盈靠在肩膀上:“你怎么不说是他在和父母互动?我看他是喜欢一家人在一起。”
“这样的日子很幸福。”左盈靠在谢峰肩膀上,拉他手亲了亲说,“峰哥哥,你太累了,总这样下去,盈儿会心疼。”
“天下平定后,我们归隐大漠,作一对平凡夫妻。”谢峰安慰着。
“天下何时能平定!”左盈绕着他衣袖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下不安,我们想安也难。”
羊铮接受荆州军政符印后,偶尔才会去“道德塾”讲学,清谈告免。
他与陆抗从道友变为敌对双方,但他从未与陆抗正面冲突,而是将战略重点转向荆州以东。
羊铮接受荆州军政符印后,偶尔会去“道德塾”讲学、清谈道义。
他与陆抗的关系便也有些微妙变化,但他自接任后从未与陆抗正面冲突,而是将战略重点转向荆州以东。
“义兄,接管荆州军政事务,方知父亲大人和尊师为何说进攻东吴时机尚未成熟。”羊铮在襄阳驻地各处巡视完后对谢峰如是说。
“确实,说说具体情况。”谢峰这些天安排张三和虎子探查东吴情况,并对荆州诸城巡视,也发现诸多不利开战因素,现听羊铮如是说,也深有同感。
“兵困乏粮,士气不振。”羊铮说,“我军与东吴年年都有争战,特别是东吴700里外的石城守军,时来骚扰,令我军不得安宁。且军粮民供,民众不堪重负,颇多怨言。居富庶之地,却是贫瘠之师和苦民,这如何使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