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湾隔岸相望,从晋国境内进入自然得通过我国防线,但从吴国境内进入,却不用。那儿并非军事禁地,而是咱们制造的各种奇事,致民众不敢进入,自成禁区。明德商会要说是我等盗只能是推测,没有实据。”
“大人,我们就这么吃这个哑巴亏?”王导感觉很不爽,双方较量的结果,明德商会声誉日盛,而民间已有人在悄悄议论是官府监守自盗。就是陆远也怀疑是陆抗所为,他认为能有此大手笔的只有大哥。
“当然不能。”陆抗看着收拾起的棋盘说,“咱们行动了,就要有效果,晋国现在由羊铮督导荆州军政事务,这本是亲王才有的特权,羊铮虽道学修为颇高,但并未在朝中为官,他在洛阳与释家论道,虽有声望在,但也不至于能令武帝将荆州重地交与他管理。
羊铮来襄阳施怀柔之策,兴水利,建水轮三事,令边疆民众合睦相处,在双方友好往来基础上展开边境商业贸易,建起商贸区,令守军后退,有了安定的大后方,使他能分出部分军力开荒囤粮。借助边境贸易区,他们在我们的大后方建起了商业县镇,民间往来已成常态,已是睦邻友邦,这是在为开战打前站。”
王导听得颇颇点头,他也知道晋国是虎狼,他们不可能不想东吴这个肥羊。
“武帝放心羊铮前来,因为此处势力适合羊铮有所为。明德商会东家是谢家,应就是七侠势力;
羊祜旧部感念羊祜之德,自会听从羊铮号令,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将,有他们辅佐,就是羊铮不懂带兵打仗,守一方平安还是可以的;
五斗米教弟子遍天下,东吴分舵弟子颇多,教中上下自然是要受左盈号令的,左盈是谢峰夫人,羊铮夫人曹翊是谢峰义妹,羊铮在此,自然能很好利用各方势力。
事实也是如此,谢峰是羊铮得力助手,杜预现在统领襄阳军事,邓香进犯夏口,杜预悬赏将他活捉,抓来后,又把他放回。邓香感恩,率其部属归降。邓香是我东吴大将,他一擒一纵之术就得到上千人马和不少军资。归降后,将士没有思归之人,可想而知,羊铮在此地耕耘颇有成效。”
“羊铮在荆州是颇有建树。大人虽知他目的所在,但因他所行为民所喜,大人一直没有机会与他对战。可惜。”
陆抗闻言笑了:“有什么可惜的?民众求的是衣食之安,少劳多逸是众人所思,我如开战,就是给了晋军开打机会。我吴国现据长江天堑偏安一偶,坚守可以,却无力反攻。”
王导对吴晋局势了解得不比陆抗少,吴国不愿开战,并非吴主懦弱,而是审时度势结果,他们一直与晋王朝中重臣建立良好关系,目的就是阻却南攻计划,武帝一而再,再而三搁置南攻,便是他们深耕成效。
“我们的人来报,五斗米教众在谢峰用教中粮食用来赈济灾民颇有微议。因无相说是自己决定的,方平了众怒。”
陆抗在接到这个消息后,当时就说了,“如果每天都能听到这样的消息,当是人生快事。”
“是这样。五斗米教众多,以前每人仅能得五斗米时听到的就是担忧米领不到,这些年,特别是沙漠变绿洲计划实施后,他们的收益翻番,下面就不平静了。”
“穷时有穷时烦恼,富了就有富了的想法。谢运一直在洛京作人质,是因为胭脂山中事宜吧,他儿子解救出来的那些掌门,给他下绊的还不少。”
“是这样,有的人还再探胭脂山呐,虽然没有结果,但心结是解不开了。”王导轻笑,“人可共患难,难共富贵,不是没有道理。”
“咱们取库房有诸多巧合,我相信谢峰他们不会相信我们取得图纸和机关图完全因机缘巧合,那儿的库房和机关的设计者是李二公子和李欣,李二公子是七侠中的二侠,李欣是五斗米教三师兄,考验人性时候到了。”陆抗悠悠一笑,“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事态发展结果了。”
“云中鹤找到失银后就让李欣夫妻二人前去查看了,他应该是信任他二人的。”
“李欣在中原各地负责打水,东吴深水井他没少打,知道静水湾机会多的是。传言李家根基在太原,就是说,他二人早晚会与谢峰他们分道扬镳。云中鹤和谢峰他们相信可以理解,但下面的人可不一定相信,只要谣言起,我相信李家伯侄得避嫌。”
“分化瓦解?”王导直起身,“让与七侠和羊家为敌的都动起来,我相信,谢家主家的那位主母可不想坐吃山空,由她和义子牵制谢峰与荀芸二人,就省了咱们许多麻烦。”
“戏要热闹就应该给想登台表演的人机会。咱们负责看戏就行。”陆抗悠悠说。
明德商会大厅这一晚灯火通明。
三个小孩子玩累了,就睡在各自父母身边。
大人们余兴末尽,若兮和云中鹤演奏的《高山流水》琴曲,左盈心情大好,即兴演奏笛舞,谢峰弹剑而歌。羊祜与羊夫人也出了节目,讲的笑话虽然只是冷笑话,但大家认为表演重在参与,奖励了二人参与奖。
曹翊与羊铮的表演最独特,令青衣小厮给大家斟酒。小厮神态平和,在别人道谢时,就说:“不敢当。”他举止从容,温文而雅。
李欣从小厮手臂看出了端倪,那是他当日在曹翊房间所见材料,在小厮给自己斟酒时,让他给自己斟到与酒杯平齐。
小厮应着,缓缓将酒注入,如他所请,酒与杯平,却没有溢洒。
“这个比晏子的美人先进多了。”李欣赞叹着。
“他是人偶?”泰岚清闻言跳了起来,拉着小厮看了一小会,点点头,“确实如此。他行为举止我说怎么有些眼熟,它就是姐夫翻版,最难得的是他会笑,笑起来没有真姐夫骇人。”
泰岚清所说话传递出了太多信息,羊铮与曹翊这对神仙夫妻有太多他们不能理解的作为。只有叹服。
1号看着人偶,双眼迥迥,对大家说:“他的构造和真人无异,它的大脑是用那个记忆金属所作,它们协同运作,只要其中器官完好,它就永远这个样。”
曹翊摇摇头:“制作的材料不完善,做不到永生,但他确实可以代我和师兄在父母面前尽孝。”
羊夫人闻言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看着同样懵的羊祜问:“什么意思?”
羊铮代曹翊解释:“父亲、母亲,这面事了后,我和师妹去大漠居住,您二老不适合大漠环境,您们就在此安居,我们会抽时来看望您们。”
“为什么要去大漠?”羊夫人知道自己和羊祜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去大漠生活,她已有定居此处的打算了。
“那儿还有我们未竟的理想。”羊铮解释着,“我和师妹想解开世界之门的奥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