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和张三听他将自己比作平常人,不由婉尔,他们二人可从来没将泰岚清当普通人。
在众人热聊中,那个人偶就一直站在羊祜与夫人旁边。他似乎对夫妻二人所思所想都知晓一般,在羊夫人坐久感觉不舒服时,他会自动给她按摸,他的按摸手法很独特,给他按摸后,立刻感觉舒服了许多,她不由多看了人偶一眼,认为这个人偶比儿子还孝顺。
“老爷,你试他的按摸手法,真是舒服。”羊夫人对羊祜说。
羊祜看她一脸惬意,便也对人偶点点头。
人偶上前给他按摸,羊祜立刻就发现这是郐子手在肢解人犯时用的分筋错骨手,人偶将手法演变成按摸法,自然是在理顺骨骼筋络,不舒服是假的。
“他二人真是用心了。”羊祜说,他自然知道这是儿子和儿媳所授,是让他代他们二人照看二老,这对世人眼中的神仙夫妻,也许有一天就会忽然不见了,在那个陆压前来寻找时。
“我也知道咱们留不着他二人,有孙子也好,看到孩子就和看到他们一样。”羊夫人弱弱地说,虽然她曾经挑剔过曹翊,不赞同羊铮娶她,但自她嫁入羊府,她就喜欢上这个儿媳妇了,和曹翊相处很舒服,她自带一种让人乐意和她相处的特质。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为儿孙做牛马。”羊祜安慰道,“他们有自己的世界,那不是咱们能介入的,就顺其自然。”
泰岚清和1号、李欣都发现了人偶的手法,1号不由上前请人偶按摸,人偶的手法更专业精到,1号摇头晃脑说:“太舒服了。以后我天天找你按摸。”
曹翊闻言一乐:“你不随我们去大漠了?”
“去,当然要去。”1号发觉自己因为享受而得意忘形了,急忙站起表态。
谢峰和左盈没见过这种按摸手法,不知道它的神奇处,但看1号很享受,也想体验一番,在他们体验过后,就推荐师傅、师娘也试试,刘三和张三看大家如此这般,也要体验,在大家体验后,就用“神人”一言概之。
“咱们的灭吴推演基本成熟,铮儿不妨再邀陆抗去打猎。刘三侠前去,看看陆抗身体状况如何。不知道他能否熬到咱们灭吴时。”羊祜在大家享受一番按摸,精神足了后说。
“羊公,你难道想和陆抗真正对抗一番?”云中鹤问,
羊祜闻言只一笑,他不是执着之人,对于吴国来说,陆抗就是国柱,陆抗倒下,灭吴自然更快,他的推演是速战速决,这个计划能否如愿,其中最大变数就是陆抗,他与陆抗对抗多年,对此人了解颇多。
“陆公劳心费神多年,他如时日不多,就不劳他费神,如果有命和咱们对抗,自然是要留后手,灭吴之战势在必行,晋国经不起久战。”
“父亲,孩子观他沉苛日久,很难见好。”
羊铮自上次见过陆抗后,就发现他比初此见时虚弱了许多。他不精医道,虽看不出症状所在,但却可以探出他气虚虚亏,是不久人世之状。
“陆抗是人中精英,不该如此短命。”羊祜似很惋惜。
“父亲,陆抗虽是吴国栋梁,但他人品很好,儒雅博学,军纪严明,驻守长江防御,位高权重,却待人谦和有礼;陆家是东吴世家,但他家奴婢却是自由之身,到婚嫁年龄还会放归成家立业。由是声名日甚,深得军民拥戴。
归降的邓香妻舅是陆抗副将,陆抗不因邓香而连坐副将。据邓香讲,陆抗属下多有意推翻孙皓暴政,但陆抗却以为臣应守臣德,不应以下乱上,祸起萧墙,陷民于水火之中阻止。
我在边境多行善举,他虽知我是为伐吴做准备,但因有利两岸百姓不无无故阻挠。
明德商会库房被盗如真是陆抗所为,自是他担忧我们以商为由,在吴地建起自己营地,我们确实也在吴国建起规模如县镇一般的贸易区五个,并以诚信相交,建起反战同盟。作为吴国大将,他为国家利益瓦解商会同盟,也在情理之中。”
“反战同盟联络了不少人众,咱们开战确应速战速决,如若战事久拖不宁,必反受其害。”谢峰知道虎子的反战同盟人数众多,吴主对外名声颇恶,但吴国江南富庶之地,儒学教育普及,忠君爱国思想根深蒂固,吴主虽有失德之处,但还不至于让民众自发推翻暴政。如果晋国先行发动伐吴之战,自是失信于民众,到时吴国上下同仇敌忾,战事拖延就有可能。
羊祜听谢峰如是说,知道他担心什么,微笑道:“赵虎组织的这个组织其实不错,不能因为有可能成为伐吴之战阻力就解散。吴主内外交困,边境作战守将多有归降者,不反省自己失政,反而以降将有通敌叛国之罪诛连九族。
东吴实行世兵制,兵员来自世代当兵兵户。将领来自于世家和兵户中杰出弟子累功而至。
如邓香就是出身兵户累功方得升迁至将军,诛他九族,都是兵户,各路吴军都有他家弟子,他的姻亲是陆抗副将,说明他家在军中颇有建树,吴主诛他九族,而我们却施以安抚之策,自是给他处置家事便利,他举家来降可见一瓣。
吴主诸事不顺,自是日见暴戾,为臣的不敢亲近,当兵的不知甚时会有无妄之灾,军心不稳,我等讨伐暴君,是遂吴国臣民所愿,与侵犯他国还是有区别的。”
“咱们再加点火候,我想吴主会更暴戾。我不相信明德商会库房被盗陆抗不知,有来有往不为过。”云中鹤对刘裕说,“二弟就随羊公子前去,如果他选择信我们就救他一命,如果还是那么多疑,就听天由命。”
“由来福祸相依,如何选就看他造化。”刘裕允诺着。他听羊家父子如此说,也想见识下这个传说中的东吴名将。
陆抗收到羊铮邀贴,请他明日午时前往丘陵狩猎。
“大人,咱们去也不去?”王导拿着羊铮只书写狩猎时间、地点的邀贴,有点苦笑不得。羊铮一直就这么干脆,只说事,客套话全免。
“上次猎后再没一起狩猎,当然要去。”陆抗对羊铮的作派倒颇为欣赏,认为军人做事就该如此干脆利落。
“咱们带多少人去?”王导吃不准。
陆抗闻言笑了,上次他们人多也没占上风,他并没有想再次比拼的意愿,狩猎是娱乐项目,把相邀狩猎当较量,就失去了意趣。
“咱们狩猎一向不是只带卫队吗,照旧。”陆抗吩咐着。
“我先派人去查看,以防有诈。”王导担心陆抗安全,因为他的病情不稳定,万一让羊铮他们看出端倪,情况就不妙,他知道陆抗对吴国的重要性。
“不用了,他们就是有阴谋也在晋国境内,咱们不入晋地就是。”
王导闻言乐了,“大人,您是想和羊铮坐在交界处野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