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如果谢家与五斗米教泾渭分明,逢年过节给大家来点小恩小惠,境况应比现在还好。
“是我当初低估了人性的恶。”谢峰舒口气,“即然这样,就坦然面对眼下窘境。”
“李大哥说了,他要回一趟总坛,左少主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武弼虽然知道谢峰心态好,这多年早学会了自己疗伤。现在看来,谢峰的好心态源于他良好的心理素质。
谢峰的智慧源自于他的通达,他不会被过去的事困扰,选择直面现在。
“盈儿确实需要人帮助。三师兄去帮她比我要好很多。我想以后谢家事务要和教中事务分开。”
“羊铮夫妻什么时候回大漠?”武弼问。
“此处事完就会吧。”谢峰虽不知武弼问询此事原由,但还是据实而言。
“我建议你,以后不仅要谢家事务不要再让五斗米教参与,你也少去齐王驻地。”
谢峰闻言怔了怔,一小会后叹了口气:“我知道。在别人不欢迎你时,你最好离开,不要一厢情愿。”
司马迥大了,他有自己的思想,谢峰又不是一个会因为适应别人而改变自己的人,小时司马迥追着他玩,他因太忙没时陪他玩。
现在,他要和司马迥聊聊天,都会成为尴聊。他们之间信念的差异将导致越来越陌生。
“我会在此处多呆一段日子,我要还芙丫头两口子的清白。从那个得失身上,我可能会有意外收获。”武弼说,“早给你打声招呼。我可不会插手五斗米教中事务,但他们想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人,没门。”
谢峰闻言一乐:“你即不是五斗米教中人,也不是侠道中人。你武大公子作什么,我谢峰可管不着。”
“那对神人夫妻我就不打扰去了,你替我说一声,他们回大漠时带上我。”
武弼说完就出门,谢峰发怔中,他已离开。
“还真是个急性子。”
谢峰自语着准备找谢琛回去休息,快到李欣住处,看到他背着行囊离开。
武芙恋恋不舍眺望,站成了最美风景。
左盈带着小儿子谢珺去的总坛。
无相远远看到汗血马飞驰而来,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盈儿回来了。”他自语着骑着他的休闲车向住处赶去。
。教中最近发生的事他都知道,分舵的众弟子联合起来要求重新议定未来教主。理由很简单:女心外向,自她嫁给谢峰后就是夫唱妇随,五斗米教教主现在俨然就是谢峰。
前年,谢峰赈灾用的就是五斗米教收获的粮食,所用粮食用掉了教中一半的储存,大家已是忿忿不平,他以自己决定的压了下去。这次在江东柜房事件中,左盈又动用江东分舵财物应急,虽然后来补回,但大家对这种任意妄为行径不能接受。
无相远在大漠,他对江东分舵中发生了什么不甚明了,根据得失所说,左盈就是当自已的家一般任意动用分舵财物。这在教中是大忌,总坛对分舵的管理是左盈一手制定的,管控较严,如果真如得失所说一般,大家动议另择少主不是不可。由是,无相特召左盈回来查询。
左盈来到住处没有发现人,知道无相出去了,照顾无相的弟子定要是出去办事了,便忙碌着准备饭菜,她和孩子都饿了。
“远远地我就闻到饭香味了。”无相停下车子说。
左盈听到带着谢珺迎出来,让他叫师祖。谢珺奶声奶气叫着师祖,还张开双臂求抱,无相将孩子抱入怀中,谢珺伸手就揪胡子和头发,无相将他高高举起,够不着胡子和头发,孩子不依开始哭闹,他只好将孩子抱在怀中任他小手舞动。
左盈将做好的饭菜放在桌上说:“一进厨房就知道照顾您的弟子粗疏,灶台不整洁,采购的物品也不适合老人食用。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无相闻言笑了:“算了,男人总没有女人细心。他能把饭做上就不错了。”
“师傅,您老人家可不能这么放任他,不是他老婆作饭的么,怎么变成他了?”
“他媳妇的娘家出事了,回去有半月,完事就回来。”无相依旧一派慈和。
“这个弟子比得失差远了。得重新换个。”左盈说。
“但他比得失单纯,就是个没有心机的孩子,别难为他。”无相吃着饭菜夸奖,“还是你的厨艺好,你做的饭我能多吃一碗。谢峰有福气。”
谢珺在旁边吃着饭,听师祖说到父亲,脆声说:“父亲说了,让母亲早回,他会想念的。”
孩子话音一落,无相就笑眯了眼:“你那位父亲大人现在离不开你母亲,可她是我教少主,不能总守着他。”
“师傅,您老人家叫我来定有事,叫得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左盈知道师傅这是怪她疏于教中事务了。
“盈儿,你多职明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只知相夫教子了。教中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师傅,根据得失所报,教中无大事啊。”左盈说。她不是不关心教中事务,而是得到的消息是大家都将各自事务办理得井井有条,她一向就是抓大放小,只要没有大的问题,她就不会过问太细。
无相摇头叹道:“盈儿,看来你很信任得失啊。”
左盈点点头,她不明白无相为何如此说,她是应该信任得失,得失以前随侍无相,教中事务帮助打理得井井有条,将无相饮食起居照顾得也很好。后来随三师兄,三师兄和师嫂也是将他当作左膀右臂,她是应该信任得失的。
“你哎,结婚后一心在孩子身上,缺了以前那股灵性了。”无相感慨着。
武弼在去荆州前顺道来了大漠,将他所了解的教中事务向无相做了通报。无相虽知教中各分舵蠢蠢欲动,因为上次谢峰赈灾后,原本只是貌合神离的掌管各地分舵的弟子忽然同心了,虽然他压下了众人非议,但知道他们心中不忿,却也没料到他的大弟子会和朝廷联手,还拉拢了云起欲探密胭脂山。
对得失,无相至所以会借机让他离开,是因为发现自他来后,教中事务就变得复杂了,初始因为教中日渐贫困,大家为五斗米不能得而忧心,到也安稳,自教中收益越来越好,矛盾也就越来越多,有些捕风捉影的事传到无相耳中,经他了解,却是风起总坛,由是无相不得不对得失进行考察。最后终是知晓,教中事务他都会向他的师傅报告。并将教中事务选择性地向自己汇报。所以在选定进胭脂山人选时,他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得失,到进了大漠,左盈住在总坛就将他打发回去了。
无相并不知道得失后来跟了李欣,在左盈将他任命为荆州分舵舵主时,他还有疑虑,但认为得失是大弟子的弟子,倾向自己的师傅也可理解,这些年跟着李欣两口子,李欣和大师兄关系好,大家都知道,既然李欣没有发现不妥,他老了,对人事任免也放手让左盈处理,毕竟过不了几年,她就是教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