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个很少着家。”荀芸说,“盈儿总说峰儿会宠坏孩子,却不知道,其实她最宠他们哥四个。峰儿回家还记得问孩子们学业,她可好,从不问学业,只问在家是否玩得开心。”
“她的性子真像你年青时。”谢运乐呵呵说道。
“所以咱们家婆媳和谐得很。”荀芸拉着兮若说,“如果不是六妹过六十大寿,你也不会下山,我想你了就得上飞来峰。”
“飞来峰清静,适合我。这里太复杂了,我不喜欢。”兮若轻笑。
她确实不太习惯在这儿,在王府只住了两天,她就感觉特别扭,没有了那种顺心意的快感,要戴面具表演,她真不习惯。
“二哥和三哥说让咱们事毕后去荆州,他们已在准备迎接我们前去,这儿事毕,咱们就去荆州。”荀芸说,她也观察到兮若的不愉,她要带孩子们出城迎无机,而不是与若兮在一起准备寿宴,就是不习惯呆在王府的缘故。
“五姐,二哥和三哥不来,你和四哥为什么会来?”兮若问出了她的疑问。
荀芸闻言一双美目看着她双眼,微笑着:“七妹,你本也可不下山的,为什么会下山?”
兮若脱开她灼灼目光,看向远处,她确实不用前来,她会来,是因为若兮请她同来。
云中鹤请无机下山,无机会前来,是因曹翊夫妻可能来,他想两个徒儿,也想看看曹翊的两个孩子。
“老了,恋旧。”兮若淡说。
“峰儿自幼在齐王府长大,六妹大寿,我们夫妻自然会来。”荀芸说。
谢运在她二人聊时,很少插话,此时却忍不着说道:“齐王迥这次设宴不只为六妹祝寿,他要让众亲王明白,他现在的势力。二哥和三哥自然不用来,但大哥和我谢家一定要来,李欣也要来,七妹和羊铮夫妻也需来。”
兮若闻言看着谢运,她似是明白了齐王为什么要如此费心操办这个寿宴。
“是啊,咱们都来坐一桌,这可是不可小觑的势力,代表了江湖、商界、教派和飞来峰,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荀芸叹道,“齐王这是一定要将咱们往一起捆。”
“大哥不一定赞同。”兮若说。
“但愿吧。”荀芸抿抿嘴,“齐王迥可与我们不相亲,这个大家都清楚,所以在荆州的众人都不愿前来。”
云中鹤与无机在寿辰前一日方到府中。
他们到时,众家亲王都到了,王府一派热闹景象。
因为有无机在,他的模样又有了更大改变,就是很熟悉的几位亲王也没认出他来。他也只是礼貌性与大家见礼后就离开。
齐王的正妃与侧妃都没随行,在封地,各亲王也没带家眷,府中女眷只有若兮、兮若和荀芸、左盈。曹翊夫妻没赶上上寿宴,说是途中耽搁了,无机传信让她们径去荆州,这儿事毕,他们也会回荆州。
宴席只有两桌,一桌是云中鹤一行人,一桌是前来贺寿的众藩王。众藩王掠了一眼云中鹤他们坐齐的一桌,心中已是明了。
众亲王自然知道司马迥是借母亲寿辰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杨竣要藩王将自己掌管的军队一半交由地方管理,明是减少中央负累,实是在强化地方政权,削减司马家势力。众王也知这只是前奏,目的是改变眼下藩王独大局面,由地方与封王相互制衡,然后就是步步为营,拔光众王翎羽,将他们困在封地做闲王。
“我司马家打下的江山,岂能拱手让给他杨家?”赵王司马伦先是发火了。
“赵王先息怒,楚王已悄悄进京,琅琊王叔是摄政亲王,他还不至于让杨竣一人专权。”司马迥安慰着已开始暴怒地赵王说。
“琅琊王叔为人懦弱,他不是杨竣的对手,楚王本就是狼子野心,在他心目中,在上面坐的应该是他,而不是那个白痴司马衷。也许当初让他坐了,也就没这摊烂事。”成都王司马颖说。
司马迥点头:“王叔老了,不复当年威风。楚王即然进京,王家也会动起,他应该是不会投向杨家,而应倾向于贾家。”
“王家与贾家势力结合,就是王叔倾向杨家,也难以对抗,卫瓘手中握有两军,他如倾向贾家,杨家必败,他若倾向杨家,胜负就难说。”河间王司马颙说。
“的确如此。”司马迥赞同道,“卫大人当初虽力阻立司马衷为太子,但他对国忠心,杨家代表君,贾家代表后,这是外戚之争,也是君、后之争。君弱后强,卫大人恐贾家灭后,杨家独大,政令均由杨家出,他应该会坐壁上观。”
司马顒闻言摇头:“杨家灭,贾家也会独大。贾充统领七军,贾后掌权,七军就是贾家军队,司马家要对抗那就是血流成河。”
赵王闻言怒道:“都是挟天子以令诸候,想吞我司马家江山。”
“赵王何必动怒。”河间王司马颙劝导,“我的意见是,咱们坐壁上观,先由他们斗,看楚王和琅琊王能否稳定局面。”
“我赞同。”东海王司马越说,“洛京必有一场血战,咱们无须犯这趟混水。伺机而动就可。”
“我附议。”长沙王司马乂也做了表态。
这晚前来祝寿的众王达成了一致意见,静观其变。
云中鹤听司马迥说了众人意见,只叹了声:“国无宁日。”便不再说什么。
司马迥本想听听父亲的意见,无奈他沉思不语,他不知道父亲所思所想,也便沉默不说,一时父子二人相处得很尴尬。
“现在也只能这样。”云中鹤终于打破了沉默,“大漠绿洲征收税赋是你的意见?”
司马迥没想到父亲会把话题转到这样小事上,点点头:“是的。”
“胡闹。”云中鹤拍案而起,“有人治理沙漠是国之幸事,你现在统领凉州军政事务,却做出如此决策,所行与京城那位何异。”
司马迥一向自视挺高,现在却听在父亲心目中的自己竟然和那个傻皇帝差不多,自尊心受不了,脸色很不好看。
“别不服气。你这个举措就只有白痴才能做出。”云中鹤冷冷道,“以后多跟你峰哥哥学学。”
司马迥本还压着怒火,现听父亲又拿他和谢峰比,不由怒上心头,抗声说:“我知道,在您心目中,我永远也比不上峰哥哥。”
“你确实不如他。他在治沙,让多少人衣食无忧你知道吗?为什么你能平乱,为什么你能督办三州事务,而卓有成效,你知道原因吗?”云中鹤听他和自己顶嘴,问道。
“我只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行了吧。”司马迥几近哭声说。
云中鹤听他如此赌气说,缓了缓,叹口气道:“我不该拿你和别人比,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我知道峰哥哥为我做了不少事,但您也不要总拿我和他比,我和峰哥哥不是一类人,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