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谢琛说。
“阁下意为如何?”老先生问。
谢琛知道他是想听自己对中庸之道的理解。这个他可不敢说,他的理解自然是离经背道,但他知道《中庸》提出的:“五达道““三达德”“慎独自修”“至诚尽性”内容基础是“天人合一”。荀芸说过《中庸》忽略了“天人合一中最重要的人道”。
他神思数转后,便决定从“天人合一”入手。
“中庸始于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而终于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天在上,地在下,人居于其中,天道,地道都是人做不到的,中道的目的是大家都有序地生活下去,使人得其生,所行之道,就要符合人道,令天下万民安居乐业,即“仁”道;中庸之道,亦在于诚,以诚待人则无人不信,以诚处事则无事不克,以诚兴业则无业不兴。至诚不息,则万物俱兴。”
谢琛将荀芸见解尽快做了梳理总结,缓缓说来。
李晟听得似懂非懂,但感觉很有道理。不论什么样的道,能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就是好道。
“行仁道,树诚信,立世之基。说得好。”老先生抚掌赞赏。
谢琛闻言一乐,老先生总结得更好。便他还是彬彬有礼:“先生谬赞,学海无涯,琛当勉力而为。”
“敏而多才,谦逊好礼,谦谦君子风采,老夫佩服。”
老先生看李晟不时向外张望,谢琛也心神不宁,问道,“二位因何入宫?”
“我二人入宫献艺。即与各位有缘,就请各位先睹为快。”谢琛说着,伸开双手转了几转,双手轻握,伸开手,掌中多了一只白鸽,白羽、红唇甚时可爱。引起一片尖叫声。谢琛让各位小皇子都伸手抚摸一遍后,又合起手,再伸开,手中空空如也。
“太神奇了。”又是一片惊呼声。
“今日在昭阳宫表演会更精彩,请各位光临观看。”李晟瞅准时机,推广演出。
“咱们也跟着去看。”小皇子们已开始不安静了。老先生阻止不了,也跟在后面前进。
昭阳宫的人看到如此情景好乐,他们这是没开张就有了一批身份高贵的追随者。
昭阳闻报,出来看到他二人身后跟着众皇子和德高望重的山涛先生,不由莞尔一乐:“还真是不甘寂寞。”
她沉思了片刻说:“即然他们想玩大的,咱们就陪他们玩玩,我去请父皇、母后和太子哥哥一起来看表演。”
宫女闻言说:“公主,您来去跑太累了,差太监去请就可。不来也无妨,陛下和皇后前来,您也会玩得不尽性。”
宫女是担心陛下和贾后知道了,会责她们陪着昭阳胡闹而被责罚。
“父皇和母后不来可以,太子哥哥一定要来,他一定喜欢这些新奇的玩法。众皇子都来了,怎么能少了他。一会舅舅就来,有热闹看了。”
昭阳说着就向外走,她亲自去叫太子,太子才会来,这个端着架子的太子,宫女和太监们怎么可能请动他。
昭阳经过二人身边说:“好好准备着,别露馅了。”李晟和谢琛闻言回敬道:“请公主准备好打赏物什。”
“你们认为自己一定能表演成功吗?”
昭阳听二人如此说,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表演满怀信心,心说。
贾兮辰来时,看到太子和山涛及一干皇子和陪读王子都在,不由蹙眉。
“昭阳终究是涉世不深。”贾兮辰暗自嘟囔着,坐下观看。
在李晟和谢琛二人开始重头戏,大变活人时,孩子们高声尖叫起来,他们都想被变到那个箱子中,体验一番。但谢琛只满足了二个皇子的愿望。二人从箱子走出后神气活现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你们被人当猴耍了还自得,也真是服了你们二个。”
昭阳看到二位皇子兴奋神情责备道。二位皇子本高高兴兴地,被她呵斥,相顾愕然,眼中汪上了泪。
“昭阳,把戏而亦,玩得就是高兴,又何必扫他二人兴。”太子看不下去了,出言阻止。
“太子哥哥,你这一说,这两个混蛋就更得意了。”昭阳指着李晟和谢琛说,“他二人现在定是暗自得意着。”
“公主殿下,您这么了解小民所思所想,就是还没生出的念头也被你激发了,您就这么想了解草民?”李晟呵呵笑着。
“大胆刁民,休得对殿下无礼。”昭阳身边的宫女,大声叱责。
“对不起,公主殿下,是小民不好,惹您老生气了。今儿就先到这儿,免得一不小心就将小命丢了。”李晟闻言看了一眼宫女,向昭阳拱拱手,就要与谢琛收拾道具离开。
“本宫尚未发话,你们敢就此打着?”昭阳威严受损,厉声叱责。
“公主,刚才太子已经发话了,把戏而亦,玩得就是高兴,不高兴了还用得着玩吗?”李晟轻笑道。
贾兮辰听他如是说,不由多看了他几眼,他这是拿太子压公主,公主一意孤行,必让太子难堪。小小年纪,心思转得快,像是惯走江湖作派,懂得察言观色,求自保。
“二位即然来了,就该玩个尽兴,尚未尽兴,怎么能一走了之。”贾兮辰摇着扇子,轻笑道。
“这位公子说得好,玩就玩个尽兴,可现在大家感觉败兴,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李晟看着贾兮辰的眼,他不怕他的眼神,贾兮辰的眼中总是笑意盈盈,但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李晟虽不怕和他对视,但也不敢动用魔瞳。以他的功力和贾兮辰交手准输,还会引起这只老狐狸怀疑。
他说完,就避开贾兮辰的眼,似很怕似的。
贾兮辰狐疑,这个少年如不是心怀坦荡,就是深不可测,他能和自己对视数十秒还神色自如,这让他吃不透了。
“你们的这个并不稀奇,兮辰也会。”贾兮辰轻轻笑道,“拿出你们看家本领。陆压的弟子不就只有这点本事吧。”
“原来阁下是贾统领,失敬。”谢琛微微笑道,“即然贾统领也会,不妨也让咱们见识见识。”
贾兮辰不熟悉他们的道具,刚才就顺口一说,让他现在表演,他还真怕搞砸了。
就在他沉思间,昭阳给他解围了:“大胆,敢让朝中大臣表演下九流,活腻了。”
李晟摇摇,他没想到昭阳是这样解围,在他意识中,朝臣也是人,只不过多了些权力而亦。而只会玩弄权术的朝臣,比种地喂猪的还卑劣,至少种地喂猪的,心思比他们单纯许多。
“即然是下九流,登不了大雅之堂,咱们就先撤。”谢琛也生气了,看都不看高高在上的人,装起道具就要走。
“还没法没天了。”昭阳大叫一声,“敢离开,就先把命留下。”
“我好怕,公主殿下。”李晟冰冷看了一眼怒火燃烧的昭阳一眼,“原来臣民在贵人眼中还不如草芥。臣民畏君如虎,自当逃离,难道还真要送入虎口?”
“放肆!”太子开口了,“将这两个刁民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扔出宫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