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后期,不仅不动七侠后人,对他们还颇多照顾。如破例任用齐王迥和羊铮。这个他可以理解。司马攸归入江湖,不参与朝廷争斗,他二人是亲兄弟,武帝从小就与这个弟弟关系最好,司马攸假死虽有欺君之罪,但从当初司马攸薨武帝悲痛神情和责令暗卫找出谋杀执行和主谋之人,就可知道,他是不希望这个最了解他的弟弟真归天。
司马攸归于江湖结果是他乐见的,因为认为亏欠弟弟,对他后人多加照拂。帝王终竟也是人,就如他贾兮辰,他也会被割舍不了的亲情束缚。
武帝薨,继位的司马衷听信石家,想动谢运,但被杨太后阻止。贾后也不想与谢家为敌,说是对聪明人还是少用强,退一步海阔天空。因而至今,他也没真正与谢峰一行人对抗过。
“看来,咱们得真正较量一番。”贾兮辰自语着。
“统领,皇后的旨意是,盯着他们的动静就可,不要轻举妄动。”身边的暗卫听他如此说,提醒着。
“这还用你提醒。”贾兮辰自感失态,揉揉额头说,“楚王那边情况怎么样。”
“楚王虽握有七军,但他处于被架空状态。七军将领主帅都不能动,还是以前的势力格局。”
贾兮辰点头:“这个皇后早料到了,不然怎么可能交出七军。”
“七军毕竟都是忠于晋王朝的。如果有陛下圣旨,楚王自能调动。”
“杨家乐意让他掌管也是基于此。七军军权在司马家总好于在我贾家。”
暗卫听他如是说,沉默了。这宫廷之争比朝堂还凶险,如果贾后失势,贾兮辰必受牵连,暗卫已卷入权力之争,如果不早早改换门庭,就只能誓死效忠。成败定局后就再没选择。赌命运,大多时候是不得已而为之。
杨后知道李晟和谢琛二人失踪,只淡笑,对此不作评价。她和羊铮与曹翊相识但不深交,但凭她对二人的了解,他们还不会卷入宫廷之斗。
当年曹翊实施黄沙变绿洲计划,她听先帝是这么评价的:“代朝廷施恩德于天下,必是大智之人。不论是否为我所用,都应该给予支持。”
在先帝听到杨若讲述当初与他二人同行经历,还感慨说:“神仙美眷。”
先帝对羊铮评价颇高,虽然她也不知道,当年先帝和羊铮对弈结果,但从先帝行径来看,定是羊铮赢了,而且赢得彻底。
对于金銮殿上表演,她仔细想了想后认为,曹翊能和百兽对话,这本就是超出大家认知范围的,悬走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存在也不足为奇。
师傅无忧道姑自她入宫后归山就再没入京,她逢年过节都会差人前去问安,无忧都是彬彬有礼答谢谴使者返回报平安,就是不入京。
这些年,她在宫中很孤单。王太妃会常来找她聊天,无非也是孤寡之人,没有去处,需要有人陪着说话,双方各取所需,倒也能较好相处。
但自贾后上次来碰到了,王太妃虽也常来,但二人间就多了尴尬,聊天也不似以前那般畅快。
在陛下下诏令楚王入京,并由他掌管七军后,她隐约感觉到这是贾后开始行动征兆。但王太妃却没有丝毫表露,来自己的寝宫更勤快了,杨若认为,她这是在监视自己。
二人现在关系尴尬着,几乎每天都和王太妃见面,但大多时间是尴聊,她至所以不结束这种状况,是她真怕孤单。有时,她权把太妃当自己母亲影子,母亲如还在世,应该也是她这般年纪。
当年她帮了谢运打压了主母石氏,杨家主母是谢家主母姐姐,她虽面子上与自己还过得去,但骨子里肯定恨得牙痒痒。
她自出生就没为自己活过。她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顺从礼教。所以她与命运的抗争是微乎其微。左盈和曹翊不与她相善,但她喜欢她们的个性,那种要为自己活的逍遥自在。她会支持谢运,大约就是因这个原因吧。
杨竣因家族亏欠她太多,而她从没自做主张过,看她在此事态度强硬,便也选择支持她。也许她的这个任性决定,要让父亲和石家有隔阂,但二家终究是一概绳上的蚱蜢。将藩王军队一半归地方管理这一步,就是石崇提出来的。他现在接管了荆州,并接管了荆州王一半兵权,现在势力不逊益州王睿。
他二人是手握军队的地方官员,就是督办二州的亲王,对他二人也是礼遇有加。这个世界你能得到的尊敬和你的实力是成正比的。
贾后知道自己藏在宫中最隐秘处的先帝密诏被盗,先是将玉儿大骂一通,然后又将守卫后宫的侍卫统领责打二十杖。知道她正在火头上的其他女暗卫这几天都不敢照面,有什么事向玉儿汇报,由她转报。
玉儿知道大家心思,也不推辞,贾后在气头上,谁去谁触霉头,干嘛让大家都不愉快。
贾后将最近宫中发生的事儿梳理一遍,认为能进入她宫中并取取密诏的只有金銮殿表演那一天。那一天皇宫都沸腾了,守卫们也想远远一观,也只有那一天皇宫守卫是最松懈的。
在她得知贾兮辰府邸也有人进入,并救走了王猛、刘畅,她就断定进宫表演的二人是有备而来。
她传昭阳问询二人来历,昭阳只是一知半解,贾兮辰汇报说已查清二人是与谢峰一伙的。她本想令贾兮辰查办谢峰一行人。但经过细思,还是认为现在不易动他们。
她借力楚王扳杨竣,将七军交由楚王管理,这样作风险很大,她这也是在赌,赌楚王野心。
如果因朝廷动谢峰人等,必会令齐王迥不安,谢峰是先齐王徒弟,况且根据贾兮辰的情报,司马攸也只是归隐江湖。
杨若是道门弟子,她在谢家事宜上选择支持谢家,而非石家,杨竣和石崇会妥协,也是明白个中利害关系,不想树强敌。
根据女暗卫汇报,若兮60寿诞,前去贺寿的人不多,但却代表了各方势力。齐王势力不容小觑。她借助楚王之力,事儿还没成,就将齐王逼到杨竣一面,并非明智之举。
所以她还是赌,赌谢峰一行人会以天下为重,只要朝廷不与他们为敌,他们还不会介入朝廷之争。如果他们在意朝廷权力之争,当初司马攸也不至于出假死下策。
“咱们的人不必把精力放在追查谢峰一行人身上。”贾后吩咐玉儿后又问,“王猛和刘畅二贼可有消息?”
“二人应该没离开京城,只是不知道他二人去了何处,京城找遍了,也没一点线索。”
贾后沉吟片刻后说:“他二人有没有可能进了军营?当年二人可是先皇手下悍将。”
玉儿闻言一谔,她们的人还真没搜查军营。
“我这就吩咐下去搜查军营。”玉儿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