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查是肯定查不到的,二人是王家的人,虽然王戎不容他二人,但他二人知道密诏,这是楚王喜闻乐见的,二人在军中,也是在楚王庇护下。”
“二贼被先帝逐出军营就是因二人好色误事,被王戎不容,也是因二人劣迹斑斑,所行恶事也大多大女色,这二人从贾统领密室逃脱,如果真入了军营,只要让二人嗅到女色,就是楚王也防不胜防。”玉儿速度从脑中翻阅关于二人的过往。
“知道就好。楚王也要盯紧了,别让汝阳王和卫瓘二只老狐狸的迷魂汤灌糊涂了。”贾后疲倦地说。
“有野心的人,也只会糊涂一时,不会糊涂一世。”玉儿听贾后担心这个,低声说。
“可命只有一次。”贾后听她说得轻松,不由蹙眉,“记着,要把命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谨遵教谕。”玉儿应答着退下。
她自然知道,如果走错一步,她们的命就没了。宫廷斗争一向就这样,你不能小看自己的对手,同时也得提防因利益团结在一起的各方。斗智斗勇是常态,在她心目中,也只有贾后这样的人能稳着朝纲。宝座上的那位陛下,只会仰人鼻息,有决择困难症,就是给予他机会,他也未必能握着。
昭阳因为被贾后责罚禁足不能出宫脾气暴涨。
宫中的物什被她砸得满地都是,她还在那个大呼小叫的。
玉儿交办查访军营的事宜完毕后,顺道去看昭阳。这个被宠坏的公主,从来还没有这么被自己的母亲如此训斥过,现在应该是在发泄不满。
她入宫就听到了碎器声和责骂声,不由摇头叹息,她自和贾兮辰成婚后所生一男一女都放在乞伏部由优忧夫人抚养,她在归宫后,就知道宫廷险恶,和贾兮辰选择不带孩子入京。
昭阳和他们的孩子年龄相仿,她和贾兮辰宠她就像宠自己的孩子一般。知道她的脾性。昭阳生下太顺,前面的路都有人替她铺平,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也会由人替她填坑。她就不知道在后宫生活有多凶险。任性而又不知感恩是她现在标签。
大家忍着她,是因为她还小,心思单纯。喜怒哀乐都表于言行。但这脾气实在是不适合宫廷生活。她认为昭阳该长大了。
贾后会如此重的责罚她,也是想让她尽快长大。毕竟她们能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她的人生还得她自己把握。
“别再孩子般任性了。”玉儿进宫劝阻,示意在外吓得不敢出声候着的宫女、太监退下。
“不就请两个玩杂耍的进宫表演吗,母后为什么要大题小作。”昭阳看到玉儿来了,开始哭诉。
“你知道他二人表演其间你母后和舅舅家都发生了重大事件,就不会认为是小题大作。有些事,你一个疏忽就是永不翻身。”
昭阳听她如此说,还一脸的严峻,先是愣了,一小会方弱弱说:“有这么严重吗?”
“你能任性胡为,是因为你的母亲是皇后,其他的公主,可没这样的待遇。你自己好好想想。”
玉儿因为有事,只是简短和她聊了几句后就要回去,出门时说了一句:“不高兴了去找你太子哥哥玩。但不要把我所说的话说给他听。”
昭阳应着,但并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对太子隐瞒。
她如约来找太子,太子早知道她被贾后责罚了,而且是从未有过的重罚。以他对贾后的了解,如非昭阳犯了不可饶恕大错,也还不至于如此处罚这个女儿。
禁足宫中,对其他公主来说,其实是很轻的惩罚,但昭阳不同,不让她四处行走,被杀了她还难爱。
“昭阳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来我这宫中了。”太子看到施施而来的昭阳说。
“殿下,公主的禁足,无非就是让她不得出皇宫,她在皇宫还是自由的。”太子身边的大太监说。
“禁足出宫,”太子轻笑,“定是那两个怪人惹出事了。本宫以为父皇会将二人请进宫,并授予国师之职,昭阳请他二人入宫,不就是想得到这样的结果吗。结果却是二人失踪,昭阳这事办得确实差劲。”
“殿下,他二人是神人,怎么可能授这人间官职。如果是为官职而来,就不是什么神人了。神人都是高来高去的。”
太子,闻言脸上多了欢愉神色,他可真不想这二人进宫,以二人的实力,进宫成为贾后的助力,这皇宫对他们来说就没有秘密可言,他这个当太子的,以后就是说话都得当心,那种防不胜防的恐慌会把人逼疯。
“殿下,咱们如何应对这位昭阳公主?”
“她受了委屈,当然得好好安慰她。”太子心情不错,起身招呼昭阳。
昭阳看到一脸温暖的太子,飞扑入怀中哽咽。太子并不问她因何不高兴了,只说:“不管谁让昭阳妹妹生气,我都要让你开心起来,我带你去狩猎,把所有的不快都向野兽发泄出去,打到的猎物越多,咱们晚餐就越丰富。如何?”
昭阳看过众王子打猎,她一直羡慕着,但贾后并不允许她参与,她以此为憾,今日听太子哥哥愿带她围猎,自然是很高兴,把刚才的那些不愉快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太子看到她立刻就是阴转睛表情,心中不由一叹:“还真是纯真得很。”
他在宫中很难见到如此纯真没有心计之人,对这个异母妹妹又多了几份喜欢。
益州道,一支二三十人小队委蛇而行。
“谢叔叔,咱们今晚留宿益州分舵,分舵的弟子们已准备好晚餐。”李晟进入益州后兴致颇高。
谢琛知道这是李晟的地盘,众人路过,他自然会尽地主之谊。
“可以。”谢峰允诺。
他与白云观三位长老骑马慢行殿后,许老伯和年迈的老者坐马车走在中间,年青的随李晟和谢琛在前面探路。
李晟在谢峰同意后,就差人到分舵报知。这一路行来,他们因赶路错过投宿点的事儿常有发生,大家都没好好休息过。到了益州,这儿地界他很熟悉,再不似前番那般狼狈。
泰岚清和1号忙完洛京的事就直接返回大漠。因为要处理洛京各类事务,资产的出售耽误了时辰,他们在洛京呆了数月方离开。
“晟哥,不知道李伯伯是否也在,如果他在就好了,我给伯伯卖了他最喜欢的玉器。”他说着,手中变法似的多了一个做工精细的笔筒。
“行啊,你比我还想得周到。”李晟知道父亲缺笔筒,他本想给卖的,结果一忙就忘记了,还是谢琛心细,给买到了。
“你不喜欢读书,忘记这个很正常。我从小被奶奶罚抄书,最怕的就是操笔抄书,最头疼的东西,自然不会忘记。”谢琛乐呵呵地说。
李晟不知一次听到谢琛抱怨荀芸罚他抄书的事,现在想来,这个方法虽然不值得提倡,但谢琛从中获益是肯定的。当初如果不是谢琛熟记《中庸》,并能以独到见解引起山涛重视,他们想在大殿表演也没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