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上,三位辅政大臣意见一致,张华一干人也认为蝗灾发生四州并非贫瘠之地。俗语道:两广熟,下足。四州郡连续数年丰收,纵使官府储粮不足,民间储粮也不少,还不至一季不收就需逃荒,只要朝廷措施得当,四州郡可度过荒灾。
贾南风知道朝臣欲令贾兮辰前往赈灾,心中恼恨。
贾家与杨家争斗在关键时刻,杨竣却想让贾兮辰前往灾区赈灾,这无疑是在断她手臂。
而惠帝也已被动,朝中大臣又多附议,如果此刻她据理力争,必留下被群臣诟病的口实。
贾兮辰在得知要他去赈灾时,只是笑了笑:“这个主意不错。”
他当然知道,杨家这是明摆着欲断贾后手臂。
如果他赈灾不力,杨竣自然可顺理成章弹劾他,如果赈灾得力,情形就不同。
荆州刺史石崇是杨竣妻舅,扬州刺史也是杨竣亲信,但梁州与益州由齐王迥督办,两州刺史与先齐王司马攸交好。根据传来的消息,谢峰等一行人已行动起来,齐王迥现稳定着自己督办的两州粮价,两州世家和商会都被发动投入赈灾郑
如果朝廷给予粮商补贴,这二州粮价自可稳定。
他重点关注的应该是荆州和扬州赈灾事务。
荆州虽是石家下,但陆家的势力也不容觑,扬州是赵忠父子的势力范围,那儿的五斗米教分舵是由与左盈和李欣关系密切的二师兄管理,在大师兄和得失被诛和五师弟退出,谢家与五斗米教厘清关系后,教中是团结局面,况且进入二州的粮商都有江湖人押送,杨家想一手遮还不校
贾兮辰认为杨竣此举是在不清楚当地情形下做出的错误决策,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要去赈灾?”贾南风在听到贾兮辰自请去赈灾时气得拍案而起。
“为什么不去?”贾兮辰看着不淡定的贾南风,“即然杨家想对付我,那就遂了他们的愿。”
他将自己掌握的情形对贾南风了一遍,贾南风听着听着,脸上就多了笑意。
“石崇那只老狐狸也只有你能对付得了。他被你牵着,杨家手中就只有御林军,别以为没了暗卫的御林军就是他杨家的军队。楚王应该乐意听到这个消息。”贾南风在贾兮辰完后,如是。
“姐姐难道就乘着这个时机对杨家出手?”贾兮辰知道贾南风手段,他认为姐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即然要去,咱们就要树起良臣、贤臣旗帜,这样张华那些自诩良臣的老顽固就会和咱们亲近,让那几个藩王也明白,我贾家是世代忠良,以下为本的良臣忠将。”
贾南风现在认为杨竣此举当真是倒执权柄,妥妥地想将朝廷权柄转交她执掌。
“姐姐,各地藩王的不轨举动,我让人稍稍向杨竣透露零,他如行动,当真就是自掘坟墓。”
贾南风闻言更是欢悦,她脸上多了神采,叮嘱着:“在四州赈灾期间,你要好好利用那些能让你成功的各方势力。就是他们以后是咱们的劲敌,也待此事完了再收拾。”
贾兮辰允诺着出宫,这个不用贾后提醒他也知道,对谢峰他自信很了解,就是谢峰知道他是在利用他们为国为民“仁义”之心,也乐意被利用。
至于收拾,他不认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就能收拾得了他们。
李晟和谢琛的身份他调查清清楚楚,李晟是李欣的独子,谢琛是谢峰的长子,以他们晚辈的实力来看,这多年他们可是从没有松懈,而他却开始求安逸了。就自身来,他不认为有可对抗实力,从后续实力来,他也不看好自己这一方面。
太子本非贾后所生,不但不亲还是关系极差,他的两个孩子习文,昭阳虽聪明,但只是个爱玩的女孩子,贾家后继无人。如果不是贾南风身在后宫,他也许早就辞官与玉儿回迄伏部安度余生了。
“赈灾大臣是贾兮辰?”谢峰初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确实是他。而且他已到益州。”李欣。
李欣也没想到来的是贾兮辰,朝廷破荒派了个暗卫统领来赈灾,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他也摸不透。
“他带来了什么政策?”谢峰在确认就是贾兮辰后问。
“朝廷免了四州灾民今年赋税,明年也会减赋。”李欣,“朝廷为稳定四州粮价,对四州粮油供应商进行补贴,其他州进入四州的粮商,官府不收任何费用,并给予补贴。在粮价不可控时,官府可开仓放粮。”
“派贾兮辰前来,就是朝廷要他监督各州政策执行,要打击不法商贩和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史。”谢峰。这倒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朝廷的这个政策确实可校”李欣,“至少能保民众基本温饱。”
谢峰和贾兮辰是老对手了,根据他对贾兮辰的了解,由他督办四州官府政策执行事宜,确实是合适人选。
“朝廷要求督办四州的藩王全力配合赈灾事宜。”李欣,“根据消息,贾后是初始倡导者,她在与杨家争斗期间有此举措,虽有钓名沽誉之嫌,但还能区分轻重,能以下为重。”
李欣生性洒脱,对贾后此举,他认为还是值得称道的。
“贾后是个精明的人,她行事作风颇有枭雄风采。如果真是她让贾兮辰前来赈灾,那她和杨家的争斗就快有结果了。”谢峰听李欣,心情可一点不轻松。
李欣闻言点点头:“她敢让贾兮辰前来,明楚王是要和她联手了,不然她不敢让贾兮辰离京,贾兮辰离京,杨家发难,她可是有心无力。”
“楚王是有野心的人,野心家联手,权宜之策。”谢峰摇摇头,他不看好二人结盟,贾后是不能容楚王把持朝政,楚王也不是会忠心事国的人,二人少不得还有一场争斗。
“权力这个东西,只要有人喜欢,就免不了争斗,在朝廷中不拉帮结派,要独善其身难。被两方挤压,会死得糊里糊涂地。”李欣无奈。
“贾兮辰这个人为人不坏,他来督办赈灾事宜,必不会与我们为敌,毕竟我们现在有共同的目的。他是个精明人,深谙取之必欲之的道理,他会请我们助力,也会给予我们一定的优惠政策。”
“真是如此,尚好。”李欣,“咱们的囤粮不多,经不起长期周济灾民。”
谢峰点点头,综合各方得到的消息,他判断就现在四州囤粮,可以让灾民平安度过灾年。现在朝廷有了政策,如果执行得力,稳定粮价并非难事。
“三师兄,我需去荆州,贾兮辰此行的重点是荆州。荆州刺史石崇拥兵自重,他虽富甲下,对家中奴婢出手大方,但对灾民可不那么大方,况且荆州最大的粮仓就是他家的,他是乐意坐地起价,朝廷政策必不遵校况且他为了杨家利益,也是欲贾兮辰赈灾无功而返。”
谢峰知道自他们离开荆州后,羊铮为军需所囤粮草就日益缩减,军队垦荒良田已成石家客卿良田,据报,军队又恢复羊铮当年初接任时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