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看着童子又在拔弄着手上轻卧的彩蝶,一脸迷茫地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老人:“这个童子修为挺高,他和上次来的那个童子应该都是王家弟子。”
弟子:“弟子所修瞳功尚好,我看这童子和上次来的童子长得一般无二。”
老人:“中年人也是一般无二吧。”
弟子闻言点点头:“确实是上次来的两个人。”
老人:“我们收集到的信息是不全面的。哪个才是真正的无机道长和他的弟子,谁才是爱你兮若师姐的那个人,我们也不知道呐。”
弟子闻言吃了一惊:“师傅的意思是,一直都是由两个人共用无机道长的名号?”
老人摇摇头:“我听说无机道长因追你兮若师姐不得,相思成疾,他的好友王戎令他以前的师弟玄道长前往开导,二人长谈二天二夜后,结为知交。无机道长重获生机,立下誓言“山中清修十五年,十五期满兮若如愿意结为伉俪,便归入山林双宿双飞;如果兮若一如即往的绝情弃爱,便重归朝野,建天地奇功,让功业留传后世”。十五年期满了,你师姐并没有与他双宿双飞,他这是要建一番奇功了。”
弟子:“就是他要李二公子的资料?”
老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恐怕这个中年人已不是无机道尊而是太原王家长公子,未来王家家主了。”
弟子:“是要换个身份,换个活法吗?他真要与七侠对立?”
老人:“这个童子跟久了也是有了心魔吧,只是不知道他那个女徒弟是否也有这症状。”
弟子:“据我们所知,那女徒至今还没有怪异处。”
老人:“她是宓妃后人,心性悟性都比常人高,能不被自己情绪俘获最好。”
弟子:“王公子最新消息也传给兮若师姐吗?”
老人点点头:“这事因她而起,就应由来她来了结。”
弟子:“这风一时半会停不了了。”
老人:“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处。玄道长与他论道二天二夜,他们多年前便是师兄弟,当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数年后却是惺惺相惜。世界便是如此玄妙。”
说着他甩起拂尘向阁内走去。
中年人在老人是阁时抬头,阁在云深处,他的眼角挂上一抹戏谑的笑。
童子看到了,放飞彩蝶:“师傅,这儿的风景还是这么美。”
中年人:“当然。今天心情好,你在这山中多玩一会。”
童子:“上次上山看彩蝶好看好玩,没玩,今天玩够了,这彩蝶也没什么好玩的,没意思得很。”
中年人:“一时一景一心情,此时此景了并非当时情景,心情自也不同。”
童子:“玄师叔说得好,万事万物都在不断变化中,人是不可能踏进同一河流的,此时心情也就不是当时心情。”
中年人听他童音清亮,笑说:“你小子学得很快。”
童子:“我听师傅和师叔论道二天二夜,多有感悟。可惜了当时师姐去山中辟谷修练,错过了精彩论道。”
中年人:“患得患失,她未听到,对她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童子听他这么说,眼睛闪闪发光:“如果师姐听到了,她是不是也会有所改变。”
中年人:“她天赋极高,其实对玄道已有感悟,只是她生性纯真,凡事都向积极一面看,不会偏执。”
童子听师傅这么说,垂下了头:“但愿师姐没事,她万一有事,童子会很伤心的。”
中年人:“伤心只是暂时的,过了就过了。”
童子听他这么说,撇撇嘴带着哭腔说:“都十五年过去了,师傅真的过去了吗?”
中年人停着脚步,看着他说:“你说呐?”
童子不看他眼神,低眉盯着自己的脚尖说:“童儿认为师傅还想着她,不然您就不会再来山中了。”
中年人摇摇头:“她还在这山中吗?”
童子闻言睁大了眼:“她已不在这山中了吗?”
中年人:“她已不在为师的心中了,她在不在这山中还有什么意义吗?”
童子睁大一双无辜的眼:“我不管她,我只要师姐好好的。我还想吃她做的饭菜,听她给童儿讲故事,唱好听的歌。”
中年人:“那我们办完事就得赶回观中,她们应该这几天就到。”
童子抚掌:“太好了。”
中年人摇摇头,自言自语着:“如果她也来看我,我是不是也这么高兴?”
他看向山谷深处阁楼的眼中情绪复杂。
贾兮辰有一天一夜没睡觉了。
他的坏脾气又上来了,一会嫌茶水淡,一会嫌外面吵。在旁边的暗卫给他重新泡茶,他又嫌茶水温度没把控好,总之,他想发泄不满就能找到诸多理由。
随侍的侍卫知道他是遇到难题了,这个难题一时解不开,还是与他自己有关的才会这样。
侍卫不知统领昨日收到什么消息了,自接到消息后便如此烦躁不安着,他也一天一夜没睡觉了,困得慌,站在门外头枕在门框上小憩。
贾兮辰在室内呆久了,出来晒太阳,看到暗卫头靠在门上打盹,拍了一把掌说:“想睡就进去睡,这么睡着不难受吗?”
暗卫揉揉眼笑着说:“统领要出去吗?要不要我跟着?”
贾兮辰:“不用了,我在外面活动下,你去厨房要些吃的,一天一夜都没吃了,不饿啊。”
暗卫听他说要吃饭,高兴地应了声就去厨房,他何止是饿,是很饿了。每到饭点厨房日出诱人的饭香他都捂着鼻子,告诫自己不想挨打就得挨饿。以此来缓解食欲。
贾兮辰看他飞跑着去厨房,轻笑。他五官很精致,笑起来很好看,他也知父母给的容颜让他情缘上总是顺风顺水,投怀送抱的大家闺秀不少。他不是个花心的人,但终究是成年男子,对投怀送抱的只要姿色好的也没放弃过,他的日子过得很滋润,还不想定亲成家。
嫡母石氏无子,他虽是庶子,却是家中长子,按晋王朝礼法律令,将来他便是贾家家主。但他对这个家主之位并无好感,因为做为贾家长子,未来家主,他的正室夫人必是世家嫡女,父亲已多次逼婚了,都让他借口忙推辞了。但这此却接到父亲传书,说要与杨家结亲,已请媒人向杨家提亲了。
杨家女子个个知书达礼,容颜秀丽,但他却对杨家女子没有好感,大约是他对杨后就没好感的缘故吧。
杨后在他眼中绝非贤良淑德类,也许是听命于皇家办的事多了,对宫中勾心斗角习以为常了,对要办的事都不问是非对错了,执行便是。
违心的事儿办得多了,对交办差事的人也就少了好感。每当他对皇家有不满情绪时就这么安慰自己。
对杨后没好感,对她的那位像极她的妹妹杨若自然也没好感,尽管杨若算是世家中很出色的女子了,心智能力都能配得上他。但他却很烦,他眼中的好女子该是像母亲那样的,在家柔情蜜意,总是亲自作好糕点,等待所爱的人前来品尝,然后便闲话家常,给予爱人无微不至地关怀。
杨若以前他听闻过,但没见过,在许昌他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杨小姐,她的确很美,很有个性,她的冷漠与高傲绝不是贾兮辰喜欢的类型,他认为,杨若比任何一个和他有过交往的女子都差,和这样的女子生活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但父亲已请媒人上门提亲了,杨后也让他前往泰山和杨若一起调查无机道长,这分明就是要把他二人往一起凑的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