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兮辰本以为曹翊一行人是要回泰山观复命的,现听曹翊不回,看着童子说:“又逗哥哥了是吧,这几日你师姐便回观,怎么说不回了。”
童子撇着嘴:“师姐中毒了,她得去找解药,童子也帮不了她,我会每天到三清神像前为她祈福的。”
贾兮辰回想一路行来没发现曹翊中毒迹象,但看童子神情,他是真的担心曹翊。童子对他这个师姐的热爱是不容质疑的。
“真是多事之秋。”贾兮辰心说,“正好跟去真正了解一下这个道门玉拂尘主。”
杨若到静室门前,站着了脚步,她虽然道行不深,但对简单的屏障设置还是知道的。
静室前设有隔音屏障,师伯与师父是不愿有人前来打扰的。她踟蹰着是否返回时,听到里面传来师傅的声音:“是若儿吧,你进来。”
声落,屏障便撤去。
杨若将开水灌入暖壶中说:“观中晚上冷,我再去给师傅拿件衣服。”
无忧爱怜地抚着她手说:“若儿都会自己烧水送茶了,难得。”
杨若听师傅如此夸,心中高兴,轻笑道:“童子和贾统领出观看夜空去了,把厨房交给若儿收拾,他们一定是想看若儿的笑话,但他们现在没机会了,若儿已收拾好厨房。想师傅需要热茶暖身,就烧了一壶送过来。”
无忧点点头:“想得周全,很好。”
无机只是淡淡说:“杨小姐,刚才我和尊师说了,清徽令主另择他人也可,但清徽令主的选拔将很严格,你做好思想准备。”
杨若没想到无机道人会跟她提此事,她给二位尊长把杯中茶水添满说:“强者未必非要强者才能领导,不是还有“善将者将将”,“不战而屈人之兵”一说么。”
无机闻言也是轻笑:“有这自信心很好。天不早了,你们师徒先去客房休息,有事明早再谈。那个贾统领来我道观,我这主人还要客人做饭,总得致谢方不失礼。”
无忧听他下了逐客令,也不多言,稽首告退后,自与杨若去客房休息。
贾兮辰看无忧道姑师徒离开道长静室,便整理衣衫,他还没站起身,便听到无机道尊传声:“请贾统领一叙。”
贾兮辰进入静室,将无忧茶杯收拾了,自取了杯子倒杯热茶慢喝静等无机开口。
“贾统领好修养。”
无机看着他一连串行动赞叹道。
“兮辰远来是客,到观中自然会尊守观中规矩。”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才是我道观中的规矩。”
贾兮辰听他这么说,淡淡地:“兮辰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请道长指正,以免下次再犯。”
“我泰山观门小,统领这尊大神我可不敢常请。”
“这次也非道长相邀,是兮辰自作主张,勿怪。”
“不知统领前来,所为何事?”
“兮辰难得出京,来到泰山公干,自然是要上泰山一游的。”
“道法讲机缘,我等一行人在此聚,便是机缘巧合了。”
“道长道法高深,自然懂得机缘玄妙。”
无机道长与贾兮辰的谈话云淡风轻。
童子复原着刚才和贾兮辰夺玉的一幕,小脸上多了红晕,气咻咻地说:“师姐回来告诉她,让她教我怎么收拾你的法子。”
贾兮辰喝完一杯水,抿抿嘴:“道长千里赶来,从何处来?”
“从该来处来。”
“又欲何往?”
“顺心意!”
二人尴聊无趣。
杨若师徒情形便多了欢快。
“师傅,若儿不怕挑战,他们想怎么考就怎么考,难道我还怕了那此所谓的道门强者不成?”
“若儿切记天外有天。据我所知,以你现在修为,你在无涯子手下过不了十招。”
“他这么厉害?没看出来。”
“墨棋传人天纵奇才,讲的是数理精算,概率与随机变量。他的理论你不懂,而他却能即时对你有个大概了解,并做出应变之举。
第一任墨棋传人早悟大道,在而立之年便达炼虚合道之境,口诵大日如来心咒,使天地万物齐平。在不惑之年悟得混沌之意,归入混沌。
无涯子天赋不在前辈之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杨若:“武帝开立新国,天下能人众多,谋九鼎野心家不少,武帝并非最强横的那一个,而是最有智慧的那一个。善将者将将,若儿不信不能降服这些强者。曹师姐能做到难道若儿还不如她不成?”
无忧道姑听她如是说,只是感慨了句:“世事难料,我们明日便离开道观,回京。”
杨若点点头:“是该回去和父亲、皇后姐姐商量下。”
童子听着观内一片寂静后,方跳下观墙,入室歇息。
贾兮辰因和无机道长尴聊无趣早回房休息了,童子听着他轻微鼾声嘟囔着:“就这么放心的睡着了?不怕我暗算你?”
他在贾兮辰铺前站了一小会,伸出的小手终是没有落下,最后悄悄退去。
他退去,贾兮辰方睁开眼,淡淡地说:“幸好你不动手,不然你的小命就不在了。”
想暗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至今安好无恙,自然知道如何保命。
因为有裕、兴二位长老与谢峰四人同行,李二公子与刘裕和荀芸便放心前往齐王封地。
不是谁都能如无涯子和曹翊一样能坐在大黄背上,就是裕、兴二位长老这样入练气入虚的高手也不能。
大黄是头很傲慢的青牛。它是老子的坐骑,它有这个资本。
左盈给二位道长各选了一匠快马,自己和谢峰同骑,汗血马是龙马,极具灵性,蹭着谢峰宝剑,半屈了腿请他上背。
左盈看着直跺脚:“这马和青牛一起没几天,也成精了,看看它那讨好谢少侠的样,这龙马也缺骨气了。”
谢峰不睬她,跨上神骏跑了一圈才在左盈身旁停下,伸出手说:“不上来还要人抱吗?”
曹翊闻言对无涯子说:“峰哥哥这是想抱盈姐姐了吗?”
无涯子半卧在牛背上,难得咧嘴轻笑说:“也可以这么理解,左姑娘在求抱。”
左盈闻言瞪了他一眼:“你的笑比哭还难看,就别笑了。”
说着飞身上马,坐在谢峰怀中。
曹翊拍拍大黄头说:“真是盈姐姐在求峰哥哥抱呐。”
左盈听曹翊也这么打趣她,抽马前行,她用力很大,汗血马飞骋前去,眨眼功夫便不见了马影。
裕、兴二位道长对小年青秀恩爱浑然不觉,他二人在马背上打坐入定。
曹翊看着二位道长神情,对无涯子说:“师兄是否能如此?”
无涯子摇摇头:“二位长老可以心无旁逸,我却要时时警惕。”
曹翊闻言移坐到无涯子手肘前也以肘为枕卧在牛背问:“师兄其实这几年在外,所经历的凶险不比峰哥哥少。”
无涯子眼中光华流转,曹翊看时竟然呆了一呆,她吃惊看着无涯子,却发现此时的他眼中尽是淡漠。
“难怪师兄不笑,原来师兄会这功法。”
无涯子拍拍牛背说:“这是我和你的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的。”
曹翊点点头,她知道这是道门最深奥的功法,当年道祖悟到却没能修成,没想到无涯子早已修成,墨棋传人天赋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