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祜听她如此说,笑了:“如果他二人两情相悦,我自然不会反对。”
谢运对荀芸:“宓妃的女儿我们七侠自然会佑她平安。羊郡公怎么会让她受委屈。”
羊祜:“小儿女们的事由他们做主,门当户对这此陈俗不适用铮儿。”
司马攸点点头:“曹姑娘与令郎都是道门奇才,是天造地合一对。”
荀芸点点头将他二人一路作为讲给大家听,众人听着都赞不绝口。
刘裕要收拾行装上路,把厨房事宜简单向荀芸作了交待便出门而去。
“不知道那一干人先到还是峰儿他们先到?”
司马攸请众人先休息后,坐在李二公子旁边,看着天空中繁星点点说。
“大哥,这种大战临近前的寂静我们经历的不少,鲜血染红大地的的惨烈见多了,身上受的伤也早已数不清,问道天下,我们七侠可曾有悔!”
“这多年经历太多,原本希望能安度晚年,现在看来今生这个梦想是实现不了。”
“那我们就为梦想而战。”
李二公子手扣折扇吟唱:“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司马攸:“多年没吹箫了,也该练练。”
说着他的手中多了一把玉箫。
“有箫怎么能少琴呐。”
若兮好听的声音响起,她的怀中抱着一把琴。
“你二人琴箫合奏,怕是要让众人今夜无眠呐。”
李二公子轻扣他的折扇说,折扇声音清越,
司马攸听着赞叹:“二弟这把骨扇可琴可筝,做工奇巧,当世无双呐。”
李二公子打开折扇,拔出一串音符说:“这是家兄师父当年赐与他的,因我喜欢音律,他便转赠给我。这折扇的奥秘我也未必尽知,曹翊来了,让她给我看看,还有什么妙用么。”
“看来大家都喜欢曹翊。”他对若兮说,“我们也要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待。”
若兮点点头:“这是自然的,宓妃有恩于我,我自然会把她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待。”
“这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真牵挂着这个孩子,现在知道她一切都好,还成了玉拂尘主,真为她高兴。”李二公子感慨。
“数十年光阴似箭,还记得少年任侠否”司马攸说着吹出一串音律。
“怎么能忘记。”若兮拔响琴弦。
琴箫优美旋律响起,李二公子,以扇为剑起舞,吟唱着:
“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汉家君臣欢宴终,高议论战功。
天子临轩赐侯印,将军佩出明光宫。
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
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一身能臂两雕弧,虏骑千群只似无。
偏坐金鞍调,纷纷射杀五单于.....”
“豪气、霸气”
荀芸大声喝彩。谢运在旁边也是连连点头。
“四弟、五妹没睡着?”
“如此仙音在耳,怎么能睡得着。”
荀芸坐在若兮旁边,拉着若兮的手:“那年洛水河畔是大哥与七妹合奏的这首《侠客行》,我们七侠义气相投聚在一起,我们说这首曲子是结缘曲。这大战前夜,再听这首曲子,依旧是热血沸腾,想来我们当真还没老,能纷纷剑斩众野狗。”
李二公子听她将要来犯之人比做野狗,大笑:“如将这些野狗斩尽,方显我七侠本色。”
“这才是英雄本色。”
羊祜也没睡,来到院中与他五人聊天。
“说说宓妃是如何与七侠结缘的。”
羊祜一直认为宓妃只是神话,当知道她是真实存在的,他便想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神话。
“是宓妃救了我,没有她,我应是早不在人世了。”
若兮抚出一串音符。她的思绪回到多年前。
洛水河畔的那个美丽女子哭得好凄惨,她低伏水面呜咽,水声幽咽,激起千丈浪花。
若兮因不久于人世,心情抑郁到洛水河畔奏响悲音。她分不清是她的悲音引起宓妃伤心回忆,还是宓妃的伤痛感染了她。
一曲终了,水面的女子来到她身边,问:“这是悲绝之音,你如何会的?”
“阁中有此曲谱,自学的。”
“这个曲子是他所谱,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弹奏。”
若兮当然知道,这曲子太过悲恸,演奏之人必有刻骨铭心相思之痛,方显出此曲有感天动地功效。她因自己隐疾不能痊愈,又与司马攸两情相悦,她把对生命的无奈和对爱人的长情倾注到琴声中,自然就能将此曲再次奏响。
也正因为此,宓妃才会再临洛河悼念陈王植。
宓妃听完她的诉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会让你们两个相亲相爱一辈子。”
正如宓妃传言所说一般,她治好了若兮隐疾,还教会兮若如何烹饪食材,但她将食疗心经传给了刘裕,因为七侠中刘裕这方面天赋最高。从此刘裕便成了刘厨师,身上总有一股药味。
宓妃随身有三宝,一是墨玉板指,她传给了为她去极阴之地取来复活陈王灵草的无相。二是食疗心经,随心经传授的还有一枚圆佩。三是游龙剑,她传授给司马攸,要他以仁爱之心执剑天下,替天行道。
在将她所持定器传与众人后,与复活的陈王归隐山川。
再见宓妃时,便是十年期满日,当时她定要生下曹翊,替陈王留下一点骨血在人间。她付出的代价便是神格永破。
司马攸说:“宓妃的心是随着陈王的,陈王在心就在,陈王逝,心便逝。”
宓妃和陈王都是长情的人,他们都会为了对方而舍弃一切。
“这就是爱!”若兮结束她的回忆。
谢峰接到李二公子传信后对众人说:“泰山郡有人带入烈焰草,欲夺藏宝图的众人正在赶往齐王封地,羊郡公去了封地,让羊兄与我等同去封地。”
众人听他如此说,看向无涯子的眼神多了怪异,均想:“原来他就是那个羊家的传奇公子,隐藏得够深。”
曹翊也没料到他就是羊家的那位传奇公子,当时在太史府说起羊家传奇公子时,李太史也没有说什么。并没有公开他身份的意思,现在羊郡公公开,不知是什么原因。
裕、兴二位道长本就要去泰山观的,现在齐王府有难,无涯子和曹翊都要去,他二人自然也会去看看。
一行人改道向齐王封地急赶。大黄的速度并不比汗血马慢,倒是两位道长的坐骑跟不上了。
至齐王封地要经过泰山,泰山道上有一队鲜卑商队,商队骆驼都是高峰,山道驼铃阵阵。
商队跟着一辆马车,上面坐的似是女眷。商队有护卫,护卫是精选的,他们很警惕,对急骋而来的六人作好了战斗准备。
大黄放慢了速度,汗血马也慢了下来,裕、兴两位道长跟上来,就看到商队护卫和谢峰他们四人对峙着。
无涯子本是挽着曹翊而眠的,大黄慢下来他便在牛背坐直了身子。
一名鲜卑人打量着大黄,他刚才分明看到是两骑急骋而来,怎么会是一头老青牛,青牛怎么会有这样的速度?
鲜卑人打量完青牛确认它只是头牛无误后,把目光投向牛背上的两人,他抬眼便看到了无涯子冰冷的脸,看到他眼中的精光中蕴含杀伐意,不由一激灵,闪身到了无涯子面前,鹰一般的目光打量着他,无涯子也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他定定神,婉尔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