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统领无意和我动手,我为什么要动手?”
贾兮辰闻言出手。左盈笑盈盈躲开说:“是时候了。”
玉笛放在唇前吹出一缕笛音,贾兮辰闻音脸色大变,长啸一声示警。但还是迟了。
进阵的其他五人听到笛音,心中一凛。
中年统领最先不能自持,眼前晃动着故旧,有亲友,有战友,他正惊异中,发现了他的小儿子,小人儿伸着双手求抱,他够着了孩子的手,感觉到了温暖气息,甚至能听到孩子细微的咿呀语和奶香味。
“宝儿,你来了,爸爸终于看到你了。”
他泪流满面地喊着,双手伸张向空中,就好似要够着近在眼前的孩子一般。
他的双手还在狂舞中,一声鹰啸让他惊醒,一张凶悍的匈奴人脸在眼前晃动,这个匈奴人有一双像麻一样明亮的眼,不,他就是鹰,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叼去了他怀抱中的孩子,就在他的面前撕咬着,血水顺着尖嘴流淌,血干时,只留下残缺不全的白骨。
“不!”他长声大嚎,这声音在风声中显得那么刺耳,那么绝望。
彼时场内众人都似陷入癫狂之中,众人面前景象不同,但症状差不多,都似沉浸在痛苦之中。
“不!”
贾兮辰也叫了一声,他看到了童年景象,这是他这生都不愿意想起的,现在却似重返童年时一般,南风姐姐骑在他身上,用手拍打着,当马骑。
主母乐呵呵地指点着,父亲也附合着夸姐姐,只有母亲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知道母亲是即不敢怒也不敢言。这就是他的童年常态。
贾兮辰叫了一声后,强敛心神,拿起手中的扇子拍打着简单节拍。
左盈看着他口中吐出一串咒语,裕、兴两位道长听着咒语贯穿洪洪罡气,惊讶出声:“观主的乾天罡气混元咒。”
无涯子听过这个道门咒语,此咒贯浩浩罡气,是左盈魔笛克星,“这个贾兮辰难道说是三清观主的弟子?”他想.三清观主至今没收传人,贾兮辰会他独门咒语,定有渊源。
谢峰想及三清观上次受贾兮辰所托护王猛、刘畅之事,也心生疑虑。
左盈听着他的咒语,转了曲调,一串舒缓的音符飘在空中。
曹翊是识音之人,自语道:“这个贾兮辰真是个人才,他竟然能冲破盈姐姐织的心障。还有破解之法。”
李二公子听到舒缓的曲子时,对谢运说:“四弟,你这个未来儿媳妇不简单。”
谢运刚才在听到左盈笛音时也有点把持不着,年青时离家出走磨难历历在目,在笛音变调后神色方舒了下来。
李二公子看着谢运舒缓了的神色说:“她的这个魔笛,心魔越重受到的伤害越重;那位贾统领竟然也会乾天罡气混元咒。”
他转着手中折扇若有所思地说。
曹翊仔细听着贾兮辰咒语,“音调极简单,但却有着一种威摄,就好似山在低吼一般。”
贾兮辰用扇子敲着手,念着咒语,在笛音转音后,他的音符也弱了下来,最后在叹息中停止。
贾兮辰看着左盈:“左少主为何转了调?”
左盈:“贾统领何必明知故问。”
贾兮辰:“万物相生相克,我这咒音克你魔音,却与你转调后音符相合,兮辰都有和知音人共鸣的快感。”
左盈:“你怎么会乾天罡气混元咒?”
“自然是白云观主教的。”
“观主世外高人,至今未收徒,难道你是他不足为外人道的徒弟?”
“左少主,做人要留口德,你如此刻薄,不怕入阿鼻地狱?”说完他又恍然大悟一般说,“兮辰忘记了,左少主就是阿鼻地狱主,自然不用怕。”
左盈懒得理他,看着阵内还没恢复常态的五人。眼中多了怜恤之色。
贾兮辰:“乾天罡气咒动生浩然正气,兮辰虽有心障,但还不至入魔!”
左盈自然知道他所说非虚,但对这个人她实在是懒得理睬。
“万物相生相克之理姑娘该懂,姑娘修此阴柔功法而不被伤,自是非常之人,何必咄咄逼人。”
左盈:“你就自欺欺人吧,我问你,你是不是现在很困?”
贾兮辰点点头,他吃惊不小:“没想到侠道也会用阴招了。”
他不情不愿地说着,因为他感觉自己现在很困乏,似要睡着了一般。
现在谁都能取得了他性命,他心中懊悔自己大意。这新春在风中嗅到青草和泥土芳香是常态,他便没有在意,因喜欢还深吸了几口,现在只能是有苦难言。
左盈看着他倒在自己面前,感慨着:“这个暗卫统领肯定没料到自己也有任人宰割的那么一天。”
随贾兮辰进来的五人也睡着了。左盈将贾兮辰带到曹翊面前,谢峰几人已在曹翊身边。
左盈将贾兮辰扔在地上,踢了一脚说:“我现在将他宰了,他做鬼都不服。”
谢峰:“这人本性不坏,是个人才,朝廷似他这般人多几个方好。”
左盈:“如果现在是你这么倒下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谢峰:“难说。”
贾兮辰醒来时,他看到谢峰一行六人坐在阵中吃干粮,反观阵内,随自已的进来人也在陆续醒来。
“大路朝天各走一方,我退,你们放我走。”贾兮辰如是说。
“我们凭什么放你走。”左盈冷冷说。
贾兮辰:“我现在还能活着,自然是你们不想要我命。”
“不想要你命,并不代表会放你走。”
“你们要带兮辰进齐王府的话,求之不得。”
左盈听他如此说,不由骂道:“好不要脸,好歹也是个统领,就这德性。”
贾兮辰:“左少主希望看到什么德性?”
左盈:“贾大统领,你让我们就这么放你走,你也好意思?我等一行人犯了会么事,要你统领大人带一帮子人来追杀?”
“话可不能乱说,兮辰不奉皇命,绝不敢妄动。”
左盈:“就是说,这是皇帝的意思了?”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所说的事是兮辰所为了?”
“原来贾大统领是敢作不敢认的人了,枉我们还高看你一眼。”
“并非兮辰所为,自然不认,难道姑娘还要指鹿为马了?”
无忧和杨若本是去了泰安城准备返京的,却发现匈奴人和贾兮辰都向齐王封地赶,又在去齐王封地途中发现了道家强者气息,便也一路跟踪而来。
杨若没想到贾兮辰会落入曹翊他们手中,她对贾兮辰说不上有好感,但也不讨厌他。他可是太子妃的弟弟,皇后姐姐的助力,如果让贾兮辰命丧谢峰等人手中,她和师傅又没出手相救,以杨后的铁腕,是绝不宽恕她的。
她与无忧道姑到曹翊身边时,正听到贾兮辰和左盈斗口,便气咻咻地说:“跟他费什么口舌,这种猥琐小人,早该了结了他。”
贾兮辰闻言坐直了身子:“杨小姐你这是谋害亲夫吗?杨家家教不过如此。”
杨若闻言跳了起来:“你再说一遍,看我不割了你舌头。”
贾兮辰:“杨小姐,这一行人中,有武功的你最弱,论智谋你比你这位师姐差远了,论出身,尊师还是世家嫡女,你只不过是庶女,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