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雨适时搭句:“嗯,放心吧师姐,我留心在安县驶出。”
灵心看着他笑意地点点头:“好。”
我心里一下变得非常激动,同样看着窗外熟悉的县貌风景,终于可以看看自己朝思暮想的爸妈了!
灵心这时突然问我:“你妈妈喜欢什么知道吗?”
“额……”我手指点上太阳穴,脸色一下变得犹疑。我还真不知道我妈有什么喜好。记忆最多的就是她总在家里忙里忙外,洗衣做饭干农活之类,几乎一刻不停歇。稍微空闲时,就是冬天庄稼收完了,她会围着火盆给家里人施针布线做布鞋,棉鞋,穿着特别暖和舒服。
见我突变哑巴,灵溪不禁调侃起我:“你不会是你妈妈抱来的吧,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我尴尬抿嘴,试着说道:“茉莉花茶吧,我妈喜欢喝这个。”
“以前陪还未去世的奶奶常喝,从山里采摘很多茉莉花来泡。说她很喜欢这味道,起早干农活时可以解困提神。”
“这一喝就是多年,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泡一茶缸,绿乎乎的,碎叶直飘,都很劣质。”
“后来家里条件稍微好点了,我爸会去镇上买些味道好的茉莉茶根给她。”
“至于其它喜好……”我缓缓地摇起头来:“我妈大半辈子都在辛苦,什么好东西都总想着我和我姐。不像城里的阿姨们会遛遛狗打打麻将甚至是炒炒股什么的,她几乎没什么业余喜好,是个很典型的任劳任怨的农村妇女。”
灵心应声道:“那你爸呢,烟酒应该会吧?”
“恩,会。”我躺沙发上伸起一个懒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树和大片民屋道:“我姐离家出走的那天起,我爸生平第一次喝酒,坐院子里的一颗柚子树下,醉得站不住脚。”
“就打那天起,他学会了喝酒,每天早晚一顿,顿顿不落。”
“抽烟也差不多。没钱抽好的,就去镇上买些劣质烟叶,回家打碎放在我爷爷去世时留下的老烟杆里点。”
“随着后面几年家里日子变好后,他也知道那种劣质烟叶对身体伤害很大。就买起了五块一包的有那种过滤嘴的烟。”
“烟瘾还特大呢,有时一天一包,有时一天三包都打不住。”我笑着:“但也都是些拥有过滤嘴的劣质香烟,像什么软中华之类。我爸一辈子没抽过,家里实在没那个条件。”
“逢年过节招待客人时,我爸也就是买包十几块的烟拿出来应酬,就这,他还得心疼半天,说能买一顿肉了。”
灵心微微笑着:“家家有本难念经,你们这种家庭过日子确实需要节俭。”
我不再跟灵心搭话,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我爸打去电话,告诉他我今天回家,还说是灵心意思,不会有事。
我爸自然高兴得不行,我妈还在一边激动得掩泪泣声。
我让我爸把电话给妈,我妈接住电话激动得不行,话都说不利索,我好是安抚一阵。才让她情绪恢复。
我就说灵心也来,让她多烧些菜,并把家里收拾干净。
真的,要我个人回家也就算了,随便吃点都行,甚至还能回家帮忙打扫打扫卫生。
有道是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家里不管怎么脏乱。甚至顿顿粗茶淡饭,我都能习惯。
但有灵心就不一样了,而且还有星雨和谷欣可,他们可都是客人。
尤其灵心是救我性命的客人,甚至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她还会是我们老李家的儿媳妇。
于情于理,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碰面我都不能怠慢。
我妈还嫌我说太快,她记性不好,让我重说一遍她拿纸笔记下,尤其是灵心爱吃的那几道菜。
于是我便又重复一遍,关于灵心爱吃的那几道菜我自然是着重重复。
等我一连串说完,我妈郑重问我:“儿子,妈现在去镇上买菜还来得及吗?”
我想想跟我妈说来得及,但至于菜这些我们就从县城买点带回去算了,他们不用这么麻烦再去镇上买。
只需在家里把饭备好,卫生打扫好就行,等我回去后陪他们一起下厨。
我妈却不依,说这可不行,不能让我们受累,一切全都他们包办,来得及就行。
她和我爸现在就让我三叔开他那辆皮卡车送他们去镇上,买菜的同时顺便再买点零食水果。
挂了电话,灵溪露出一脸责怪:“干吗要这么劳累他们,我们可以自己在饭店打包回去啊,顺带让你爸你妈他们也吃顿好的。”我哭笑不得:“师傅,你这方面就不懂了,上门是客,哪有让客人自己带饭去主人家吃的道理?”
“而且我爸我妈也绝不会同意的,估计还会生闷气呢,认为您是看不起他们手艺。”
“还有,最重要一点,这次您去我家和您第一次去我家情况不一样,第一次您是灵心大师,但这次,您是灵心。”
灵心知道我话含义,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随后就当我是空气似的,自顾自拿出手机玩起了开心消消乐,但脸上红晕却是在不着痕迹地慢慢加深。
我看得一脸痴醉,心想如果这只是场梦的话,我希望甚至是祈祷老天,让这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车子继续跑了会儿,突然谷欣可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醒来。
她说有点饿,正巧我们也有点饿,我便在车上厨房煮了几碗牛肉拉面,外加三碟小咸菜。
此刻房车已经驶出安县高速,灵心让星雨靠边停车,大家一起将就着吃了顿便餐。倒没想到谷欣可这丫头竟然对我各种挑刺,横鼻子竖眼的,一会嫌面条煮太硬,一会又喊咸菜齁死人。
最后干脆把面随便喂几口倒进垃圾桶里,换上袋饼干嚼得津津有味。
我傻眼得厉害,在灵心家时这丫头不是还很推崇我的厨艺吗。面壁罚站时都嚷嚷着好香,要吃,怎么现在?
额……我貌似明白了,她睡觉前有跟我因为关于一个米老鼠的故事争论不休。死丫头就一直记恨到现在。
我非常确定是为这点,毕竟唐老鸭和米老鼠可是她的两大童年偶像,包括现在都还爱得不行。
这么看来,她之前喊饿都是故意的,就是刻意想以羞辱的方式报复我。
可小祖宗,你也没必要糟蹋粮食吧,这就有点任性过头了,甚至能够上升到品德恶劣。
毫无疑问的。谷欣可闹这出被灵心给狠k一顿,就差逼着她把垃圾桶里的牛肉面给重新拾出来吃,最后还让她给我道歉。
显然不是真心的。
但我也并未在意。
只是吸取了这次教训,想着以后可再不能跟她争论关于唐老鸭和米老鼠的故事了,不然不知多少粮食得遭殃。
星雨显然见惯了谷欣可的任性,摇头叹气两声,也示意我不要生气。
我倒也没多大气,毕竟知道具体缘由,只是真心可惜那碗牛肉面。
接着我们继续启程,但不知怎的,这疯丫头突然又闹起来,躲我沙发后面悄悄扯我头发。
一次两次我都忍了,可这家伙扯个不停,而且每扯一次偷笑一声,那种笑声还至贱无敌。
我无奈报告给了灵心,灵心直接把这丫头揪过来,放膝上对着屁股一顿猛拍猛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