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杰这群人赶到春城火车站北出站口的时候,造型着实有些不忍直视。
连西北其他三个院校,都有些看不下去。
西北医科大难道真的没落了?
怎么说也是能和西北交通大学医学院掰掰手腕的存在,这种出场方式,着实让人有些大跌眼镜。
每个人都抱着各色的棉袄,头发凌乱,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像是来征战的精兵强将,倒像是打了败仗后连夜跑路的逃兵。
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边疆医科大的带队老师任宏建,竟以毫不掩饰的音量,嘲讽道:“西北医科大的精英们,还真是架子大。让这么多人等你们,倒也符合贵校一贯的作风。”
任宏建和封杰积怨已久,去年西北医科大踩线晋级全国赛,而边疆医科大,恰恰就是当时被踩的那块儿垫脚石,是西北医科大逆袭出线时的背景板。
其他学校的领队都没有吭声。
西北交通大学的带队老师侯绮,此刻用眼神制止了几个想落井下石的队员。一个好的带队老师,想的应该是如何维持住队员最佳的竞技状态,而不是逞口舌之力,玩那些施压、嘲讽之类的旁门左道。
侯绮如何看不出任宏建的心思,一个带队老师,在迟到这件小事上大做文章,无非还是记着去年的一战之仇,想在气势上压过对方,让这些心智尚未成熟的学生,阵前自乱阵脚。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很努力在赶路了。列车晚点了,在这里给大家道歉。”封杰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任宏建,可表面还要诚诚恳恳地道歉,给大家鞠了一躬。
西北医科大迟到在先,此刻再和边疆医科大的队伍争吵,未免落了自己的面子。
包括陆千里在内,这群刚刚走出自己校园的大学生,还远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残酷。
他们原先设想的热情欢迎,专车接送,其乐融融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上来就是阴阳怪气。
春城四季和煦温暖的微风,竟让众人凭空生出丝丝凉意。
“时候不早了,各位老师、同学,我们先上车吧。”袁四清见气氛有些微妙,出来打了圆场,“劳烦大家移步停车场,我们为诸位安排的大巴车,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其实袁四清原本就可以让先到的三个院校上车休息等候,可问题就在于,没那个必要。
也不是接待什么重要的人物,也不是什么知名的院校,来的是他而不是学生会的主席,或者学校的老师,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好听点叫咖位不够,难听点,叫你们不配。
袁四清一个人在前面带队,西北交通大学的队伍跟着后面。
边疆医科大和夏宁医科大倒是相熟,成员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不像和其他院校之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他们每年都会互送几个学生去对方学校交流,某种意义上说,这两所学校,算是一个不那么坚固的同盟。
西北医科大的六个人,缀在队伍的末尾。
“对不起,是我中途撞到人,让大家迟到,给学校丢脸了。”李光旭低着头,很是自责。
当时他跑得太快,没刹住车,和一个路人撞了满怀。
“没啥,不用放在心上的。”陆千里应该是队伍里受影响最小的,“列车晚点这种客观原因,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李光旭还是垂头丧气。
封杰一个人走在前面,闷声不语。
邝佳怡小心解释道,“去年你们的学长学姐,是踩着他们压线晋级的,也算有点小过节,他们说话带刺,也能理解。。”
“迟到丢啥脸,表现不好才丢脸。”柳如聚很快缓和过来,脸皮厚,也是资本。
江子馨没有发话,身为西北医科大公认的校花,风言风语倒也听过不少,她心里防线的坚固程度,不容小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