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在生死边缘,绝不能只靠炎黄医院,一定要靠自己。
“必须气管切开。”陆千里喃喃自语,“有没有人有刀片,或者是尖锐的物品?”
众人纷纷在包里和身上翻找,司机也在车上的工具包翻找。
陆千里环顾四周,视线定格在汪建梅胸口的钢笔上。
“汪老师,把钢笔递过来。”陆千里暴喝。
时间紧迫,不能耽搁一丝一毫。
汪老师虽然不明白陆千里这个时候要钢笔做什么,但没有丝毫犹豫。她的钢笔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可如果能够派的上用场,她也不会有丝毫心疼和犹豫。
生命面前,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汪建梅从胸口轻轻取出钢笔,递给陆千里。
陆千里一把抓过钢笔,褪去笔帽,去掉钢笔的后半部分,挤掉墨水。
然后将小男孩儿平放在地上。
江子馨很快洞悉了陆千里的意图,跪在地上,用手垫着小男孩儿的脖子。
气管切开的位置,在环状软骨3—4环切开,大概是胸骨上切迹以上2—3厘米。
陆千里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挥,却在即将接触到小男孩皮肤的时候顿住。
眼前的弹窗提示,他的气管切开术,仅是入门级。
这也在预料之中,毕竟急诊的时候,陆千里完全没有气管插管的实操经验。只不过是看过两次。
可现在,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陆千里下定决心,甩笔一刺,精准插进那小男孩儿环状软骨的3-4环间。
俯下身子,对着钢笔中通的管道一个劲儿吹气。
空气随着管道进入男孩儿的喉咙,男孩的脸上的青紫,也逐渐褪去。
心跳正常,颈动脉搏动正常,暂时也没没有其他缺氧的迹象。
“看来梗阻的位置,并不深。”
如果梗阻部位在器官切开的部位以下,即便是插管,也很难达到辅助通气的目的。
陆千里把小孩儿翻转过来,头朝下,前胸放在自己的腿上。
“子馨,帮我拍打下他的后背。”
陆千里徒手伸进了小孩儿嘴里,没有间接喉镜,只能用手试试了。
他努力用食指和中指并拢,使劲儿往喉咙里掏。
钢笔前端充当的气管插管,成功充当了通道,也为下一步咽喉异物的取出,征得了宝贵的时间。
陆千里感觉触及了异物,双手又往前伸了一点,已然到了极限。
双指用力,往外一拔。
一个圆滚滚还带着果肉的话梅核被成功夹取了出来。
陆千里松了口气,在生命面前,什么无菌操作,知情同意都暂且放在一边,挽救生命才是第一位的。
还是希望家长不要怪罪吧。
“谢谢医生了,谢谢医生了。”那妈妈早已泪流满面,连声道谢。
不知道是谁先带起了头,公交车上以及站台外围观的群众,不约而同鼓起了掌。
陆千里和江子馨倒也没有急着离开,给封杰和纪文浩,简单汇报了下路上发生的事情。
眼看着是铁定迟到了,什么都不说,到时候给黄院长留下些什么不好印象,那可就麻烦了。
120车拉着警报,疾驰而来,在公交车旁停下。
几个穿着深绿色急救服装的医生冲进救护车,第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喉咙插着钢笔尖的小男孩儿。
陆千里仔细一瞧,还是个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