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里和蔡晓晶交替测了一天的血糖。
磕磕绊绊,相互讨论,也算总结出了一些窍门。
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
毕竟,《内科学》上可不会教你怎么测血糖。
比如从指头的侧边扎针痛感会不那么明显,比如遇上老茧很厚的农民伯伯,要用尽全身力气扎针.....同时,要做好采血针报废的准备。
对于那些血液无法流出必须靠挤的患者,一定要万分小心,不然,很可能会血溅当场。
其中一个扎了一下不出血的患者,肉眼都看不到针孔。
陆千里挤了半天也没有反应,然后稍稍用力,一道血箭......
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要不是陆千里躲闪及时,可能就溅到眼睛里了。
陆千里,危!
吓得他赶紧回去核查下了该患者所有检查结果。
没有梅毒艾滋乙肝结核......
呼,陆千里这才稍稍安定下来,他好怕血液会溅到眼睛里。
很快到了中午。
李正,陆千里,蔡晓晶,陈子敬约好一起到医院食堂吃饭。
李正白大褂早已脱下,坐在示教室外看着小说。
陈子敬早已饥肠辘辘,有气无力靠在墙上,“晓晶和你那同学咋那么磨蹭,午餐前血糖还没测完?”
“不知道啊,我反正去病房两次以后,如果病人还不在,我扭头就走。”李正满不在乎,“是他们看病,还是我看病?还得求着他们测?”
陈子敬也是光脚地不怕穿鞋,“对啊,我们找了没等到,总能不能怪我们吧,再说,不是还有今天值血糖班的同学。他多测一个也没啥。”
“我这小说都追断更了,这俩人磨蹭啥呢。”李正拍了拍陆千里。
陆千里和蔡晓晶,正在57床旁边等候,就差这个病人了,听隔壁床说十一点去做检查了。
“要不你先去吃饭吧。”陆千里对蔡晓晶说道,“我等到十二点,再没来我也就回去了。”
“没事,让那俩饭桶先吃吧,一天到晚催催催,烦死了。”蔡晓晶挂掉了陈子敬打过来的电话。
又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先前做检查的奶奶,坐着轮椅,终于被护工推了上来,满脸都写着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一个CT拍这么久。”
“没事没事,也就等了一会儿。”蔡晓晶对病人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蹲下来,把血糖箱子放在轮椅一旁的地上。
“奶奶,扎哪个手指?”
“都可以,怎么方便怎么来。”奶奶牙齿都快掉光了,皮肤皱巴巴,像是干枯的老树皮。
蔡晓晶先前测了几个,也算逐渐上道,熟门熟路给奶奶消好毒,待自然风干,取出采血针。
陆千里看准时间,将试纸条插进血糖仪,递给了蔡晓晶。
那边第二滴血已经自然流出,轻轻一接触,约莫几秒钟,血糖结果显示成功。
“奶奶,那我们先回去了,快去吃饭吧。”
奶奶摆摆手,“辛苦你们了。”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办公室,测血糖虽然毫不费力,但是路上很累啊。
三十多个病人分布在病区的不同方位,陆千里和蔡晓晶两个人初来乍到,对病房分布又不是很熟悉。尤其是遇到那些加床的病人,鬼知道“加三床”是哪个病房。
只得去护理站那里的小白板看,一来二去,跑得脚底板生疼。
这要是个扁平足,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以后这日子还要重复二十多天。”蔡晓晶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公主切叹气。
“你考研报的哪里?”陆千里按了按电梯,冷不丁蹦出来一句。
“这儿啊,怎么,不欢迎?”蔡晓晶横眉冷对陆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