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里连喝了三碗香菇土鸡汤。
文火下用紫砂锅煨出的汤,滋味当真不一般,入口醇厚,唇齿留香。
再就着东北的大米,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很快,桌上的美味佳肴被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宾客尽欢。
骆山河扶着黄婉仪重新回到沙发休息,梅兰早就鸠占鹊巢,躺在沙发另一边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电视节目。
高森拦住了抢着要洗碗的陆千里,以“医生的手是用来治病的”的理由,大包大揽地接下了洗碗的活儿。
陆千里自觉没事儿干,想起还没看看婉仪的女儿,不由得还有些激动和紧张,萌生出想上楼看看的想法。
毕竟,可能是自己唯一有机会亲手迎接的生命了。
征得了婉仪和老骆的同意,陆千里一个人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主卧里,有着一张红棕色的婴儿床。
一个穿着白色满是奶牛图案衣服的小婴儿,正在床上挥舞着四肢。
“真是可爱啊。”陆千里看着小小的婴儿,不由得感慨起生命的神奇。
“陆医生来了。”骆山河的母亲和他问了声好。
“阿姨好,您怎么称呼。”陆千里上前逗弄着小女儿孩儿,轻轻拉了拉手。
“我姓安,安迎秋。”
安迎秋还在端着饭碗吃着饭,看来是刚刚照料完小婴儿。
“安阿姨,好像,遇到了些尴尬的事情。”
安迎秋把饭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连忙起身来看。
“尿床了。”陆千里小声说。
“没事没事,我来换个尿布。”安迎秋拉开旁边的抽屉,取出一整摞整齐叠放的棉制尿布,看样子,还是是自己做的。
“怎么不用尿不湿?”
“阿姨信不过那些东西,还是自己做得尿布用起来放心!而且都开水煮过,很卫生。”
安迎秋陷入了回忆,“安邦小时候,也没少尿床。”
“哈哈哈。”陆千里倒是轻易听到了骆安邦的黑历史,还真是亲妈,一点儿不给儿子留面子。
“正常的排尿机制,在婴儿期是由脊髓反射完成的,之后才能慢慢建立脑干—大脑皮层的控制。”陆千里解释道。
他倒是会换尿布,在新生儿各项体征测量的时候,老师教过,只不过眼前这是个女孩儿,也不知道安迎秋会不会介意,于是微微侧过身子。
安迎秋看见陆千里举动,心底一股暖流涌动,还是个心思细腻的小伙子。
“陆医生不必在意这些,要是孩子的舅舅叔叔,我早把他们撵走了,你是医生,又是亲眼见证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人,不必避嫌。”
陆千里笑笑,上前帮忙脱掉被打湿的外裤。
还没取下尿布,陆千里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些不对劲儿,有臀纹,大腿纹不对称。”
陆千里大师级诊断技巧开始发挥作用,他把小婴儿的两腿并拢。
“下肢不等长,左腿稍短。”
“安阿姨,您孙女儿可能有发育性髋关节脱位。之前有听医生说过嘛?”
“没有啊,严重吗。”安迎秋换好尿布,神色有些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