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里靠在谈话间外的墙上,满面怡然自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虽然没有刻意偷听,但是并没有听到什么大的动静。
估计是风平浪静。
总不能温柔地吵架吧或者是无声地对视吧,如果真是这样,也太死亡了。
陆千里很享受这种被人需要,大有用处的感觉,也在心里疯狂为炎黄医院点赞。
杜少媚结束了教学查房,过来看看陆千里的战况。
“咋的,被扫地出门了?”杜少媚心里已经开始逐渐认可这个年轻人,说话也逐渐随意起来。
陆千里自己都没发现着自己有种魔力,他和大多数主任,都是平辈相交。
他既不像大多数医生那样对主任有着某种敬畏,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主任们也对他不是呼来换去,而是常开玩笑,插科打诨,互相请教,互相学习。
“成了。”陆千里眉毛一扬。
运筹帷幄,都在我陆千里胸中。
“真的假的?”杜少媚见过不少这种病人。往往需要长时间的接触和温暖,才能融化两人隔阂的坚冰,“年轻人一看就没对象,哪有一次谈话就解决问题的,不要操之过急。”
陆千里心里坏笑,也不知道等会儿当众打脸,杜少媚会不会给自己禁足,此生不能踏入妇产科。
别人小火慢炖融坚冰,陆千里是拎起锤子哐哐捶大墙,啥?有隔阂,敲碎不就成了。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谈话室的门打开,岑雪的心门也终于被打开。
岑雪的父亲容光焕发,推着岑雪,两个人美滋滋走了出来。
真叫一个亲密无间。
杜少媚惊呆了,我不在的半小时,发生了啥?
这就?关系缓和了?
前面横眉冷对,现在其乐融融?
搁我这里过家家吗?翻脸比翻书还快。
更气人的是,两人路过陆千里的时候,还十分整齐地道了声谢。
“谢谢陆医生,我对后续治疗有信心多了,西北医科大有你这样的医生,是我的福气。”岑雪笑起来,脸上也多了很多血色。
杜少媚心里:?????????
我辛辛苦苦查房,开药,调营养配比,完善相关检查,组织院内外专家会诊,讨论得出最终治疗方案,成功止住了岑雪的腹泻,一切情况虽然没有太好转,但是至少稳住了呀。
就好比种一颗桃树,我忙前忙后,松土施肥,浇水剪枝,精心呵护,最后让陆千里摘了桃子?
“也谢谢你,杜主任。”
还不如没有,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聊胜于无。
待这对终于解开隔阂的父女走远,杜少媚看着陆千里,“你总能让我意外,陆千里。”
陆千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下来,该不会动了收徒的心思吧!
少媚,我们不合适!
“院士的眼光,果然一直不错。”杜少媚捏了捏陆千里的脸,“别昙花一现,也别有压力,慢慢来。”
陆千里点点头,他就是一个实习生,再想腾飞,不也得先把研读上不成。
来妇科的任务完成,陆千里也没有继续逗留。
终于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