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公主遇袭的消息很快传来。东海龙王命太子敖广带了兵将前去相助。 敖广火速赶到北海龙宫,北海龙王几日不见,竟憔悴许多,一张面皮像纸糊一样,敖广拜见了北海龙王。 北海龙王见到了敖广,便激动地抓了他的手,哭得不能自已,边哭边道:“贤婿啊!我这是……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一个女儿被糟蹋成这样……” 敖广已知北海公主被剥皮抽筋之事,同为龙族,很是愤慨,道:“究竟是何方妖孽,将公主残害至此!” “是魔族!”北海龙王想到那魔族,便恨得咬牙切齿,“我此番定要魔族血债血偿!” 敖广安慰了北海龙王几句,便和他商讨共同对付魔族的大计。 敖广从北海回来,向父王禀明了情况。只等他裁决。 东海龙王思虑良久,觉得准备尚不充分,若此时攻打魔族,讨不到好处。 龙王问敖广:“确定是那魔族了?” 敖广道:“许多虾兵蟹将都看到是魔族魔使。样貌服饰绝不会有错!” 龙王问:“可看到脸了?” 敖广道:“据说戴着面具,不曾看到脸。” 龙王道:“这却不好办,如果看到脸,还能画了画像找魔界讨要,脸都不曾看到,会不会有假冒?” 敖广抢道:“服饰不会错!” 龙王睨了他一眼,道:“若换你穿了那服饰,也不会错的。” 敖广听了,一时语塞。 龙王又道:“除此之外,他却为何独独害了公主?这却说不通,公主常年待在宫中,又未曾见过魔族,如何能招来杀身之祸?” 敖广道:“兴许魔族不想我等结盟!” 龙王想了想,不无道理。自己曾拒绝了魔族,兴许他们恼羞成怒。东海布防如同铁桶一般,他们无法攻入,便攻入北海,做下此等祸事! 龙王叹息了一声,道:“如此说来,倒是我们害了公主。” 敖广道:“父王!那我们便去找那魔族讨回公道!” 龙王道:“你且去歇息吧,容父王想想,再做打算。” 敖广虽不甘,却只得道:“是,孩儿告退。” 敖广回到自己寝殿,心情郁闷。 帝俊现出了身形,道:“多日不见你,你去哪了?” 敖广见是他,长叹了口气,道:“我去北海了,北海公主被魔族袭击,好生凄惨!”敖广说着又气愤起来,“好个魔族!将来我也要将你等剥皮抽筋!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帝俊道:“你还娶北海公主么?” 敖广叹道:“如今也无法了,公主奄奄一息,还娶什么!” 帝俊见他说不娶公主了,心下欢喜,道:“你莫要烦恼了,我备了薄酒,我们一同饮两杯。” 敖广听说,往他身后看去,空空如也的桌子转瞬之间布满热气腾腾的酒菜。 敖广正烦闷,见了酒菜,便过去坐下。 帝俊也坐下,看着他。敖广端了酒杯就喝,帝俊给他夹菜。平日里爱吃的菜,敖广此时也无甚胃口,那酒却是一杯一杯地倒。 酒至半酣,敖广醉醺醺地道:“帝俊,你说我龙族招招谁惹谁了!神魔打架,关我我们屁事!他们不在天上打,为什什么跑来我东海打……为为什么……” 帝俊道:“你醉了,我扶你休息吧。”帝俊说着起身过去扶他。 敖广在帝俊的搀扶下,躺上了床。帝俊坐在床边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往上触碰了一下他的龙角。那对龙角湛蓝明亮,帝俊越看越爱,不由凑上去,用嘴唇轻触了一下。 帝俊的目光移下看着敖广眉目,此时看他,没有不爱的。帝俊喉头发紧,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帝俊放开他,起身欲走。 敖广却忽然抓了他的手,嘴里呢喃着:“帝俊,别走……” 帝俊听得心中一颤,回身看他,敖广双目紧闭,眉头微锁,却是呓语。 帝俊被他抓着,只得重新坐下。 帝俊坐了半晌,终是放下了帐子,上床和他一块睡了。 敖广睡梦中,抱着个热乎乎的东西,心里疑惑,但喝得太多,睁不开眼,后又沉沉睡去了。 帝俊被敖广抱着,全身僵硬。他想推开他,心里却又喜欢这样被他抱着,那样子好像在撒娇。 帝俊转头看向敖广,他们此刻近在咫尺。帝俊忽然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他想要,做他的枕边人。想要,这样同床共枕,眼里只有彼此。 翌日,敖广醒来,睁开眼,看到帝俊睡在身旁,有些吃惊。 敖广坐了起来,看着他,再看看自己,衣裳完整。敖广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帝俊也醒了,看到他坐了起来,便也跟着坐了起来,对他道:“你醒了?” 敖广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帝俊看着眼前状况,不由解释了一下:“昨日我也喝多了,便和你一块睡了,你不介意罢?” 敖广下床来,道:“无事,无事!” 帝俊也下床来,道:“既无事,我便回去罢。” 敖广看着他,道:“不如用了早膳再去?” 帝俊见说,笑道:“也好。” 桌上还是昨日的杯盘狼藉,帝俊衣袖一挥,又换了精致早点。 敖广见了,道:“跟着你倒是不愁吃喝。” 帝俊看着他,道:“那你便跟着我罢,我让你吃遍天下美食。” 敖广听了,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却没有开心起来。 帝俊问:“怎么,你还在担心北海公主的事?” 敖广道:“不是。” 帝俊道:“那是为何?” 敖广坐下,捏起一只包子吃了起来。并不答言。帝俊看着他吃,自己却不吃。 敖广还是无甚胃口,对帝俊道:“你吃了早膳便回去吧,我这段时间事忙,顾不上你了。” 帝俊道:“是因为魔族的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敖广道:“不需要。” 帝俊见如此说,只得拿起一只包子,也吃了起来。挨了半晌,终是起身告辞。敖广看着帝俊离去,心里滋味难名。 敖广从未与谁如此亲密过,昨夜竟然同床而卧,不免多想。平日里帝俊常来宫中看他也就罢了,昨夜竟然留宿,而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在他面前毫无防备!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信任他了?回想起他们初遇的时候,还打了一架,他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自己除了知道他是个狐仙之外,对他可以说一无所知,如果他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而来……那就糟了! 敖广将事情前前后后捋了一遍。当下对帝俊的身份有些怀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