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
还没等那人再次醒来,祝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出门帮山下的村民耕作,希望以此换取更多的食物和被褥。
以前只有一个人她大可自在些,毕竟她是妖,吃饱穿暖不是什么人生大事,现在家里多了张嘴,还要付各种医药费,对祝瑶来说每日的生计就更不能耽误了。
她走之前把绳子特地系了个死结绑在了床榻上,还毫不讳忌的把他浑身都搜了个遍,翻出来的匕首尖锥毒针全部缴械了。
又在竹屋外补下了一个结界,深怕他能一不注意就跑了。
做完这些,祝瑶才放心的走了。
就是苦了无暮和雪吟这两个游魂,各自绑定了宿主,一个被困在了竹屋附近,一个陪着祝瑶下山去。
雪吟飘在祝瑶身侧正准备离开,却被无暮一把握住手,转头对上他琥珀色的清澄双眸,难得透露出了些许的怨念和不甘心,连那漂亮的泪痣都好似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情变得有些黯淡了。
一路相处下来,无暮都是以一个强大的保护者的姿态陪伴在雪吟的身边,哪里见过他这般少年心性的模样,完全被他漂亮的脸蛋给蛊惑了。
“无暮,我……”
雪吟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行动满分的祝瑶给带远了。
她见那一瞬间的就缩小远去的身影,只能内心默默流泪。这样难得的机会,就这样飘走了。
“阿瑶姑娘,真的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了。”云伯擦了擦脸上的汗,黑黝黝的脸蛋上露出了个慈祥的笑容。
马上立秋了,这些日子也逐渐忙碌起来,要不是祝瑶日日来帮他干活,哪里能像现在这样那么快的结束这些事。
“没事的云伯,这些年也多亏了你的照顾,我才能衣食无忧。”祝瑶放下了手里装了满满一箩筐的玉米,摆了摆手,“对了,最近天气也渐渐转凉了,能不能匀一条被子。家里来了新人,要给他备些才是。”
“是你前些天背回去的那个男人吧!远远瞧着模样真是俊俏,你云婶那天见了直夸你眼光好。”听到这个,云伯就老来劲了,他笑眯眯的调侃道,“阿瑶姑娘真是长大了,一下子就给自己带了个夫婿回家,我家那小子知道了恐怕要哭个不行咯。”
云伯家的儿子才十二岁,有事没事就缠着祝瑶,嚷嚷着以后长大要娶她当新娘子。
这小子看来是等不来长大逆袭的时刻了,一想到他哭鼻子的画面,雪吟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祝瑶难得露出了一抹浅笑,笑意转瞬即逝却如同芙蓉花一样清丽亮眼,衬得她格外美丽。
她与云伯又互相唠嗑了几句,见夕阳西下,终于想起了被自己绑在床榻上的那个人,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了。
刚到竹屋,没有一点动静,还未等祝瑶查探一番,只见刀光剑影,锋利的长剑直击向她的心口。
祝瑶眼都没擡,身上涌起滚滚黑雾把她包裹在其中,阻挡了铁剑的刺入。
“刚刚醒来就这么有劲了?这样大动干戈也不怕伤口再裂开。”
祝瑶早就知道这麻绳困不住他,只是没想到搜刮了他所有的利器还能那么快挣脱,还好设下了结界,没有顺利的走出她设下的迷障只会在里面不停的徘徊。
男子见自己确实无法伤及她分毫,识相的收回了剑,背过身进了竹屋,不愿理睬。
“你叫什么名字?如今被我捡回来了,你就是我的人了,知道吗?”祝瑶也不恼他的态度,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
“你不说我就叫你小哑巴了。”
“阿言。”男人实在是受不了她的闹腾,惜字如金的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
“阿言,挺好听的,也很衬你的容貌。”祝瑶把草药捣碎,仔细的敷在了他的伤口上,“今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会把你的伤治好的,你来当我的家人。”
魇妖天生地养,是集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她独自一人在这竹屋中度过了几百年,对人类的感情何尝不好奇呢。
“家人?”男人狐疑的撇了她一眼,似乎是对她的过家家行为不感兴趣,甚至带了点自嘲的意味,“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了,就不会觉得我适合陪你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无事,后面会慢慢了解的。”祝瑶完全无视了他略显尖锐的话,起身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缕丝线,缠在了他和自己的手上。
男人蹙着眉,扯动着手上纤细的丝线,却不想它虽然细如发丝却很有韧劲怎么都无法断裂。
“这是牵丝织。扯不断砍不断,水火不侵,必要时也能让你的脑袋分家。”祝瑶弯着腰,凑近到阿言的耳畔,轻声细语的说着,明明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却暗藏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