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所以胤禛第一次对自己妥协了。
胤禛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素来沉稳冷静的男人,所以即便是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也并没想过要立即付诸行动,他知道自己应该耐心等待,等到自己有能力掌控一切的时候才能够一击即中。
终于,胤禛穿上龙袍坐上龙椅,成了大清国最尊贵的人,而他心心念念牵挂了这么久的人还完好的站在眼前。有那么一瞬间,胤禛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想要不管不顾的把胤禩抱进自己怀里。可是胤禛知道如果自己那样做了,恐怕就会是玉石俱焚的结果。
等了这么多年,胤禛想要的绝不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所以他决定仿照自己谋夺皇位的方法,徐徐图之,一步一步的打破胤禩的心理防线。从君臣到兄弟再到。。。
胤禛心里的计划虽然很美好,但是老天爷却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如今的胤禩虽然还是廉亲王没错,可他却也是那个历经两世对雍正皇帝满怀恨意的罪人阿其那。不知道胤禛这一回如何来打开被胤禩自我封闭起来的心门呢。
“奴才那时候年幼无知,还望皇上莫要怪罪。”
胤禩虽然察觉出胤禛的笑意出自真心,但还是不敢有丝毫放松,赶忙为着二十年前那桩旧事请罪。
胤禛深知当了皇帝之后就是只有国没有家的,这天下只有他是主子其它人都是奴才,哪怕你是亲王郡王都好,那也只不过是比旁人高一些的奴才罢了。但是这样疏远的话出自胤禩之口就让胤禛觉得格外刺耳。
“没有外人的时候,小八就直接喊四哥吧,这奴才的自称朕不想听到,你也莫要再说,咱们兄弟之间还是像从前一样就好。”
“奴才。。。臣不敢。”
胤禩这声‘奴才’刚一出口,就明显感觉到胤禛脸色一沉,所以只好立刻换成了‘臣’这个自称。至于胤禛所说的像从前一样,胤禩实在无法接受,毕竟对于胤禩而言他的从前可是在宗人府的狱所里,难不成要他在胤禛面前口称‘罪臣’吗?
“你就这么怕我?”
胤禛这次居然连朕都没有用,因为他实在不太明白为什么胤禩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示好,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圣上天威,我等小臣又岂会不惧?”
胤禩用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回答了胤禛的问题,虽然胤禩知道胤禛的本意并不是如此,但他也实在想不出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看到自己走前两步胤禩便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胤禛也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所以稳了稳情绪,才接着说道:
“小八不必如此,朕只是不愿让君臣的身份碍了你我之间的兄弟情分。罢了,良太妃这两日身子有些不爽,你过去看看,然后你也回府休息一日吧。”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小八,你猜我手里有几块糖?猜对了我把两块都给你。
八八:(鄙视的看着四四,紧接着眼珠一转)我猜五块。
四四:(张开手,里面只有两块糖,把它们放在八八手里)我还欠你三块。
八八:(不解)你怎么这么笨!
四四:(温柔的笑)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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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恐相逢是梦中
‘回来’这么多天,胤禩真是每时每刻都想要去见额娘,可是他和胤祉同样承担了办理大行皇帝丧仪的职务,胤祉已经做出一副忙得几乎连家都没空回的姿态来,胤禩自然也不敢有半点松懈,就怕被有心人抓住话柄,不但害了自己恐怕还会连累额娘,所以胤禩才会一直忍耐着。
先不说胤禛私下里的这番主动示好在胤禩心里激起了多大的波澜,一提起良太妃来,胤禩也顾不上想旁的事情了。至少在这一刻,
胤禩是感激胤禛的。真心也好施恩也罢,胤禩承他这份情。
谢恩退下之后,胤禩尽量稳着步子去了几位太妃娘娘如今居住的寝殿,却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的时候胤禛眼中落寞的神情。
秉承着一切小心谨慎的原则,胤禩还是依照从前的惯例先去探望了惠太妃。纵然上辈子临了被胤褆给yin了一回,等到雍正登基之后,胤禩都没忘了赡养惠太妃这个养母的责任,更何况这一世的胤褆并没有亏欠自己,对于惠太妃的恩情胤禩更是铭记在心里的。
“小八快坐下,让惠母妃好好看看。怎么才几日就瘦了这么多?”
自从胤褆被康熙圈禁之后,惠妃有儿子也等于没了儿子。等到康熙驾崩,惠妃也知道胤褆恐怕再没有得见天日的机会了,在伤心之余也不由得把全部的寄托都放在了胤禩这个素来同自己还算亲近的养子身上。
惠妃从来都是识大体的人,况且对于胤褆那件事情的真相惠妃其实已经略猜出一些,所以她也不敢再多想什么,只盼着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也就罢了。
幸好惠妃一直和良妃的关系相处的不错,如今两人仍旧做着邻居,没事儿念叨念叨胤禩这个共同的儿子也算是个寄托。
惠妃虽然担心胤禛继位之后会迁怒于曾经参与皇位争夺的胤禩身上,不过看到胤禩被封为亲王又颇受新皇重视,惠妃倒也没再担心,反而劝着良妃也放宽心,以后只管等着享清福就是了。
“胤禩不孝,让惠母妃挂心了。惠母妃也要保重自个儿的身子,胤禩和小辈儿的孩子们还等着给您尽孝呢。”
如今在宫里这大阿哥和二阿哥已经成了不能谈论的话题,所以胤禩也未敢直接提起胤褆,不过是提着弘昱他们想让惠妃高兴一些。
“我知道你是最孝顺的,我也算是沾了你额娘的光,有你来看看我也就够了。弘昱他们都还小,今后还得靠你这个做叔叔的照拂一二。”
惠妃并不是不疼自己的亲孙儿,只不过她一介女流实在帮不上弘昱什么。以弘昱如今的尴尬身份,说严重一点,这是死是活还不都是新皇一句话的事情。所以惠妃也只能指望胤禩念着过去的情分帮帮胤褆的血脉了。
“惠母妃放心,胤禩断不会让自家的侄儿侄女被人欺负了去。”
胤褆家里那几个丫头以及弘昱这个小子都算是胤禩从小看着长大的,胤禩也是真的疼爱他们的,所以不论是尚未出嫁的这两个侄女的婚事还是弘昱的将来,只要能帮到的胤禩还是会尽心帮他们的。
“好,好。”得了胤禩的亲口承诺之后,惠妃的眼眶也不禁有些泛红,不想在胤禩面前失态,惠妃便强笑着转了话题,“你额娘前两日有些咳嗽,皇上已经让太医来看过了,说是从前咳喘的旧疾,一到冬天便会严重一些。照着方子吃了几回,倒是好转了不少。昨个儿我过去的时候还听你额娘在念叨你呢,既然来了就快去看看吧。”
即便当年良妃只是个小小的贵人的时候,惠妃也从没有拦着胤禩他们母子亲近,当然这也少不了良妃一贯的谨小慎微,而胤禩的确也不曾少了该有的礼数。成为了惠太妃的纳喇氏自然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做法,如今才能有胤禩这个养子在身边尽孝。说到底,良妃倒是比她更有福气啊。
“那惠母妃好生歇着,胤禩改日再来请安。”
当胤禩到了良太妃的寝殿,让奴才们禁了声,自己悄悄走到额娘闭目侧躺着的软榻旁边的时候,也不知怎的,竟想起了从前读过晏几道的一首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