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上述这三句话大家听着都很耳熟,因为几个问题乃是从古至今人类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哲学”三大命题。
而今天,就在现在,我们的准硕士毕业生,玛雅史学研究者莫国磊,应该也算是踏上先辈们的道路,将要去面对这个问题。
“哎哟,哎哎哟。”莫国磊一路呻吟着,一路小心地用舌头接舔过嘴边方形汤匙上的药汁,头颅保持微微偏左,眼睛则顺着僵硬的脖颈,木讷地盯着小窗户外一片碧蓝的水色以及略显霾色的晴天。
如此被灌汤灌药的状态其实连续了许多天,他就像是个久病瘫痪的植物人那般躺在不知什么材料制造的舱舫当中无法动弹,眼前只有一扇面朝大海的窗户以及海天一色的孤凉风景。
幸运的是这些天来莫国磊的脑子已从混沌走向清醒,记忆也跟随逐渐明朗的头脑恢复过来,直至不久的几分钟前他终于解决了三大哲学命题的第一道。
我叫莫国磊,二十四岁,研究生在读。
明白了这条信息后,关于自己的情报就如同雪片般纷至沓来,最后填充满了整个脑袋,他似乎感到自己的生命变得充实了些。
莫国磊,外号老莫;全国911重点江汉大学的研究生在读者;专攻方向是国外文明史,即将攻坚完成的论文题目是《论述玛雅子文明巫雅部族的神秘存在》。本来只需等到两个月后的毕业论文搞掂便可以从导师那里学成出师领取硕士证书,但好死不死的是某个寂寞的夜晚他翻墙出去逛了逛国外的一家历史研究新闻论坛,竟然得到了一个足以让他寝食难安的消息。——内容为于危地马拉附近的某处群岛,发现了新的巫雅部落遗迹。
为了让自己的论文更加丰富完善,他鬼使神差地申请了一笔经费搭乘过路南极的科研船想去中美洲。不料中间发生了意外导致他昏迷了过去,而具体是什么原因,含混的大脑始终没有给老莫一个准确答案,老莫唯有继续痛苦地蹙眉思考。
然而这种考虑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打破,因为视线余光处的一丝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X@#$$%”蓦地,一个由十三处音节组成的句子从耳畔钻入脑子以后,莫国磊便感觉下颚的肌肉紧了紧,脸颊也随着软软柔柔的触感转了过来。紧跟着见到自己脖子以下的身躯被一床苔藓绿印着金丝镂空花纹的褥子给盖得严严实实,而那软乎乎带着热度的东西则是只嫩白纤细的手指。
是女人吗?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皮总算沿着指头而上定焦到了后面的脸庞,入眼处只见一穿着赭色丝绸纺衣黑色花纹小马甲的长发女子正半只手拿着瓷碗与自己对视。由于她嘴唇前蒙着层轻纱,所以只能看到墨绿色的两只眸子镶嵌在杏眼中,其余皮肤则白中透着种不可名说的海蓝色粉底。
“我……在……哪……儿?”
莫国磊收紧喉结,拼了老命从嘴巴里挤出几个词语来,可面前那个女子表情中虽然露出稍许惊喜之色,却始终却没有对他的语言作出进一步的反应。无奈之下老莫只能逐字逐句地再说了遍,得到的回答依旧是女孩几个或者十几个奇怪的音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