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络腮胡信达双目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这时他身上本来散发的那种极端侵略性的暗红色氤氲已然褪色不见了踪迹,只剩下僵硬表情以及软塌塌深陷在草地里的躯壳。莫国磊看着他很久直到确认对方再也没有攻击性时才大大松了口气,回头再找莫伽皇发现他正半坐在正屋侧墙下的石阶上喘着气。
“你.....去看看他俩还有没有气。”莫伽家主持续了十几秒钟的低头,终于重新抬起眼睛吩咐:“如果死了的话就在附近挖个地方埋了,我会处理;如果没死的话,就放到附近的火工房里。——铲子也在那个小房间。”
说着他从祭司的宽袍中伸出手指,敲了敲围墙转角处那个青砖带烟囱的小房子,然后又进入了闭目养神的状态。
实际上老莫还以为对方在解决了先前的危机后还会拿自己问罪,既然现在能跑腿了,刚才的担心也就变得多余了。放下又一块心头石的他抖擞抖擞精神,先是来到墙根的那个苍发老者那里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已经没了生气。
已经死了吗?
莫国磊看着那嘴唇已经变得煞白一片的苍长老,刚才那种害怕恐惧倒是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面对生命逝去过后的惋惜。他转过身去又来到络腮胡的身旁,本以为这个人在燃烧完生命之后也会跟着油尽灯枯,可不料视线触及到对方的脸颊以后便发现有微弱的呼吸,颈部的血管并没有失去活力。
“他应该是听了我的话以后信仰动摇了,所以燃烧生命没有那么彻底,扔到火工房里面去吧。”
耳畔传来莫伽皇的提示,老莫想了想其实心中也有了点数,按照他的理解虽然不可思议,但确实如莫伽皇祭司刚才所说的那样所谓的原力并不是什么神迹。这样一来肯定是动摇了海盗信达的精神,因此那个人的爆发才不够彻底,自然也不能即刻消耗殆尽而死亡。
明白这一切的他也不含糊,蹲下身子双手扣住了信达的肩膀,就这么一步一晃地把这个壮汉拖到后面的火工房里。最后,找了个放柴火的地方将他整个人嵌了进去,又拾了些干草铺到那人身上才罢休。
等到老莫重新回到院子墙根的时候手中已经擎了把小铁铲,之后便按照家主的吩咐在一个犄角旮旯找了个地方挖洞。当然,也许是紧张的心情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待他挖出整个人身子的洞口后竟然脸不红心也不跳,直至将那个倒霉催的苍长老完全埋好了盖上土身上的汗才疯狂地渗流而出。
“好了。你做得不错,过来扶我到房间里去。”
莫伽皇见到诸事完成,大概也是彻底安下心来就连气色也好了不少,自然说话的态度也变得温和,当中还隐约显出了感激。老莫拖着踉跄步子走回来,此刻可没心情搭理人正卷着衣服擦身上的汗,还有就是想找点水喝。
不过,在此以前他只能先拖起莫伽家主的长袖子扶着老人家上了阶梯,最后进入那白墙绿瓦的建筑物中寻找位置先休息。好在距离祭司长大人所说的房间并没有费多大功夫,没会儿莫同学的鼻子就闻到股檀香味道,转个眼睛就见一间浓郁缅甸风格的敞亮房间出现在视线里。
当然,缅甸风格深受华夏文明影响,所以除了当地本土的木雕装饰之外,还有那种咖啡色的小木桌以及半人高地板上的明黄色蒲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