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性格表现不一的魁别克师父着实看得莫国磊心中胆寒，如今他端着碗筷，虽然鼻子里闻着可口扑面的菜肴香味，但吃进嘴巴里的感觉却如同嚼腊。
于是，他就这么看着魁师傅看着那个倒霉鬼的尸体被拖出院落，又看着魁比克看着自己走回了座位，最后看着他不解地看着自己。
“阿莫，你怎么了？”
魁别克一脸无知地看着老莫，看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莫同学却心里苦得很，满脑子都在想刚才那副血腥恐怖的场面。
“啊，老魁。”他只觉得自己嘴巴都快成了筛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片刻以后才强行收摄住心神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刚才您这是在干什么呀？”
“杀人。”
魁师傅倒是一点儿也没有遮掩，十分大大咧咧地说出了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而且看样子还挺理所当然的。老莫听得是哑然失笑，根本不知道魁师父到底是哪里来的思想观念，竟然可以把杀人说成是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
“杀人？”莫同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不知道魁师傅为什么要当着自己的面做这种事情，感觉自己都要想疯了。“难道这个世界上有事情是需要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吗？”
“呵呵，不然呢。你觉得呢，比如说在战场上和敌人讲人情，我看你是想早点下地狱。”
魁师傅的目光陡然变得冷森了起来，看向莫国磊的眼睛凝成了条线，陡然变成了一副说教的模式，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当然，这种不自然只是限于空气里的气氛，反过来对于莫国磊来说确实有些适应，因为在上一段记忆里的魁师父便是经常与自己如此这般说话的。
“不对，魁师父。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魁别克如此义正言辞的话让莫国磊色厉内荏起来，虽然心中万般不同意杀人，但却一时半会没有理由能够反驳他的观点。因为熟读历史故事的莫同学十分明白他所说的话才是道理，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因弱肉强食而存在的，一切想要掩盖这个观点的行为无异于痴人说梦。
“魁师傅，虽然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却能感觉得到你是个纯粹的商人。既然是商人的话，有什么事情是无法用利益来替代的呢，有什么东西一定要通过剥夺别人的生命来获得。”
莫国磊其实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对刚才还手沾鲜血的魁别克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反倒是还想跟对方说道说道。
只可惜的是魁师傅并没有这个义务解释，因此只是冷冷笑了声，指住了桌面上的锅碗瓢盆直截了当地问了句。
“想不想有饭吃，想不想活着。想的话，那就跟我干，放心没有叫你杀人。”
说完那胖肿的身子便摇摇晃晃地起身，又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棚户门楼后面耷帘，自顾自地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留在当场的莫同学却一时半会儿没有了说话的欲望，因为现在他所面临的情况已经不由得自己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