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义实际上还可以用另外一个词语来替代——造反。
至于如何区分起义和造反,那就得看看屁.股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如果是官府那么那么就要称呼对立面为造反;如果是民众,那么自然就得用一个更加慷慨激昂的词语来表示——起义。
而对于沉浸在历史故纸堆中潜心研究好几年的莫国磊同学,两者之间区别并不大,无非是一种社会矛盾的激烈宣泄而已。
以上,是在校期间总结了许许多多历史经验或者说是课题经验的出来的结果,而之所以他能够如此淡定从容地面对,是因为莫国磊只是个旁观者。
而今天,当他以一个亲临者的身份面对一次即将爆发的起义时,心情却是变得极端复杂,因为现在自己站立的地方可是历史的拐点。
“各位乡亲父老,跟随我的命令行动。”
魁别克大手一挥,人群当中却是走出了几个身强体壮一身横肉的健硕汉子,几乎每个人都剑眉星目一脸的煞相。老莫定神看去才发现这几个壮汉手里头都拿着支旗子,分别是红黄蓝黑白五个颜色,对应着五角形的方位。
“大家按照自己的族谱跟着本色旗子,待会儿跟着先锋官一同杀到魏明家府中去。你们尽管抢东西抢人,到五更天的时候再一同杀出城去。”
“好!好!好!”
奔腾的欢呼声就如同决堤的洪水那般从庭院当中喷溢而出,只是待到人声小了些,围观的队伍里却是有个年纪大的老者站了出来。
瞬间,众人的眼光都汇聚到这位莫名其妙的老人身上,不知道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他到底是出来干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老者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视线,只是慢吞吞地一步一踱地来到魁别克的膀子前,最后停下来的时候从喉咙里抠出来一个问题。
“魁别克店主,你,认识我吗?”
魁师傅看样子是不认识这位老爹,光光的脑袋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落在老人的眼里使得他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就见那老者突然脸上出现了一丝狠戾,但渐渐又化成了一丝悲恸,到最后竟然是举起了干枯的手臂兜着魁师傅的面门就甩了下去。
“我是小七的爹,你记得吗?”
“什么?”
虽然距离相隔甚远,但莫国磊着着实实见到老者吼出声后魁师傅那胖胖的虎躯是震了震,之后身体确实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小七。你可能忘了吧。”老者凄惨一笑,哭嚎之情溢于言表。“他今天上午劝你不要意气用事,你怎么就不听呢。你不听就不听了,还杀了小七,我的儿啊,多好的一个人。”
——多好的一个人呐!
老者边哭边说,哭声逐渐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声,但很显然他刚才的出场已经牵动了许多人的内心世界,有很多人甚至交头接耳地议论起小七的事情来。
莫国磊心念一闪,马上就想起了今天中午魁别克亲手杀的那名男子,这才明白当时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现在这场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