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内从人声鼎沸进入到了沉寂的状态,但接替而来的是更大的喧嚣开始从这栋四合院为中心蔓延开来,然后继续深入到贫民区更外围更广泛的地区。
只是随着骚乱的声音渐渐远去和分散,庭院内起先不起眼的事情就统统又显露了出来,比如之前那个小七的父亲,那个穿着一身褴褛凄凄楚楚当中来这里找儿子的老人家。
“魁师傅,你——”他的声音如鲠在喉,手指头颤颤瑟瑟地指着一旁冷眼看自己的“儿子”小七道:“这不是小七,不是......”
说着说着又一次呜咽起来,同时声音不自觉地抖瑟个不停。
“你说的没错,他不是小七。”魁师傅冷冷瞧着老者,语气和神态没有半分怜悯,反倒充满了厌恶与不耐烦,最后在他的身子前后转了半圈。
“真的小七已经被我杀了,你没有希望了。”
没有温度的一句话击得老者身子震了震,就连在附近观看的莫国磊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气透体而出,冷汗直接从脊背出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旁边的那位“小七”则是狞笑一声,轻轻将手指头抠在下颚处撩了撩,之后整张面皮就被撕扯了下来。里面的那个人即便是在莫国磊这个位置也能看清楚差不多的容貌,细细观瞧之下发现还认识,竟然就是刚才那三个中年人之一的大灰胡子。
就在莫同学还沉浸在错愕中不可自拔的时刻,魁别克慢慢来到了老者的身旁,而这时候的老人家已经半跪在沙土地面上抬头仰视起那高高的存在。
“你......你想干什么?”
老人的身子猛地一缩,可是为时已晚,只见魁师傅那粗壮虬结的手臂一个猛子便让小七爹的身子歪歪扭扭地拎了起来。老者小七爹则是软弱无力地歪倒到了一面,眼神中已经充满绝望与悲伤,并且不敢直视魁师傅的正面。
“我想杀你,但在这之前你必须知道小七是错的。而既然他错了就必须承担自己的责任,因此,他必须死。”
魁别克说的看似有理有据,就好似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那样,而落在莫同学的耳朵里倒成了另外一种讽刺意思。
喂喂!现在是你杀了别人的儿子,结果现在不仅仅要跟受害人的家属说理所应该,还叫嚣着要杀来寻人的家属。
这.....这不就是为所欲为吗?
然而毕竟强权即是真理,莫国磊即便知道魁别克是在仗势欺人,怎奈自己连一点功夫都没有,不说是冲出去逞英雄恐怕待会儿自身也得难保。因此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待机,反正再坏顶多就像中午那个时候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人被杀了而已。
想到此处,虽然心里头万般不忍他依旧还是沉默了下来,身子也渐渐退回到窗帘里面,想着先让那些守卫放松警惕才是。
当然,庭院里面的情况并没有随着莫同学的意志而发生变化,老者在听到魁师傅的那番话后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缓过劲儿来后又只剩下了怨毒和怯懦。
“不,小七是个好娃子。你不该杀了他,还我小七。”
应该是看清了自己死期将至,老人的畏惧之心慢慢转变成了无尽的愤怒,只可惜他不能文不能武还是一把老骨头,唯有眼睁睁地盯住魁别克。假如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魁师傅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只可惜老人家只有被鱼肉的份儿。
“你还不明白吗?小七是错的,因此受到了必要的惩罚。而你是错的话,也会跟着他一起死,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