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噜。”
“嘀嗒。”
“咕噜噜噜”
“嘀嗒。”
行走军舰这段舰舱要比想象还要深远，莫国磊一路摸着冰冷刺骨的铁壁一路用光着脚踩水前进，就觉得左耳与右耳仿佛浸润在两种不同的频道中。其中左边类似于那种在普通列车的吸烟间听到的铁轨通过声，右边则像是在北方澡堂子里听到了搓澡时的换水声，两种声音在两个方向交替——却是没有同时两边都听到重合的。
他走得腿有些发麻，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刚才在那链条网上耗费了许多力气的因故，总之来到一个舱壁凸起的桥柱下靠背了下来。其实，从刚才那个坑口开始老莫足足数了220下，在这大约一百米的距离里眼睛里头的眼色一直是带着暗红色，投射到心灵深处总是带着股惴惴。
“喂！”“喂！”老莫小心地朝更深处喊出了声试探了下，得到的只是空寂的回响，甚至还曾经有一度怀疑这个通道没有尽头，也许将会永永远远踏着步子走下去直到饿死。
想到“饿”这个字的时候他的肚子还“咕咕”叫了声，说起来似乎自己也有五六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了，尤其是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且又剧烈运动的现在，他倍感饥渴难耐。现在即便玛嘉船长舰队日常供应的那种带酸味的麦子以及汤药残渣，现在都可能马上吞咽个干净。
可惜的是即便在这艘巡洋舰的餐厅舱中也都只找到些食物包装纸，他又怎么敢奢求在当下这个鸟不拉屎的通道里又新的发现。然而就在他思索着未来将要如何行动的关头，却发生了一件足以阻断一切思考的事情，就感觉身旁沙沙地由远及近隐隐约约响起了音声，到后来愈来愈接近也越来越震颤。
“你......饿了吗？”
最后，耳边一个声音好似一把利刃般破开迷雾迅速冲撞了过来，由于老莫的意识已经到了高度集中状态，所以几乎是声音抵达的那瞬间脑海里就有了判断。同时，身体的防御机制也开始迅速展开，比如肌肉紧绷寒毛倒竖，有可能还有肾上腺素的因素，听觉都变得灵敏起来。
“你，饿了吗？”该死的和幽灵一样的这个声音没有因为他的警惕而退却，第二次侵入了自己的思想，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能够确定不是来自心理暗示或者是幻听。
莫国磊装着胆子大声喊了句“是谁？”可回应自己的依旧是“你，饿了吗？”，看来它是不依不饶想确认答案，想要知道自己胃部真实的状态。此时，他已经充分感受到了声音的危险性，并且试图用话语来拖住对方，无论那个东西是人还是什么其他东西，如果只是想单纯地袭击自己可不会饶个圈子。
想到这里他装作十分轻松惬意地回了句话，同时脚尖也慢慢挪着朝声音的相反方向缓缓寸进，甚至做好了绷紧小腿爆发式跑步的准备。
“我饿不饿关你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