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地方有两点:第一是舰长对自己的态度,从陌生到把视若珍宝的“竹板翻译器”借给自己;第二就是板子上左边框栏中的部落文字,刚才还没有留意,但此时此刻静下心来仔细端详,却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活动了下脑子的缘故,连带着全身血脉也跟着活泛了起来。莫国磊就着这股劲头儿抬起左边胳膊,将板子斜横在眼前舒服的位置瞧,逐渐便摸出了些门道来。
从以往研究古文字的基础课来看,这些符号大概是某些文字的变种体。就像古代的秦小篆之于楷书隶书那样,虽然简化了许多但归根结底形态和骨架差不了多少。研究了十几分钟后他愈发确信它们跟以往见过的一种古文字差不多,为了验证想法,莫国磊向竹板界面的右框输入了几个容易的英语单词。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对自己刚才的试验感到震惊与畏惧,因为连续几个英文词语的对应翻译都跟自己以往最最日常打交道的字体变种相匹配。从初中开始对它产生兴趣到后来大学不顾家人的反对报考了历史专业,到后来勤工俭学坚持念下了两年多的研究生,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冥冥里集中到了手中的几个小字中。
不会吧,真有这么邪门吗?他难以置信地不停在板子上反复再试验,可无论打入的词语多么复杂,最终导向的结论都相差无几,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这些是玛雅文字的变种体,也是玛雅文!!
他找到了一群以玛雅语为交流方式的奇怪人类,想到这里,老莫的脑子犹如滑过滚滚天雷,手指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强烈的刺激竟然甚至让这位准硕士生都精神失常,感觉全天下似乎都要唯我独尊,同时也进入了“超级学习”模式,如饥似渴地吸收起翻译器上的知识来。
如此这般约莫过了几个小时,等到天色渐渐深沉,海平面上出现了点点星光时,一股从船舱门沁人的熟悉药汤味才打断了这种痴狂。与此同时,那位身穿赭色的女人已经捧好了药碗翻开帘子,再次扭动着婀娜身姿往他的床边靠近,当然这时莫国磊早就能够轻微活动,并且在竹板上写下了“谢谢”两个玛雅字。
面对每日照顾自己的姑娘,老莫的感谢之心是溢于言表的,尤其是在恢复知觉的现在,他已经可以作为一个独立人格跟别人交流的状态下更是。在说出这句迟到的“谢谢”以后他,稍微调整了下脖子,看到女人下衬穿的是一款英伦风格的小风裙,虽说比西风裤正常不少,但也属于东西混搭的模式。
被这问题早就挠得心痒难耐的莫国磊于是终于按捺不住,输入了句英语“你的裙子怎么和衣服……不太配?”,然后瞪着眼睛朝对方看了过去。其实面纱女刚见到老莫手头的竹板就愣了下,当看见屏幕上的那串英文符号的翻译文字后,脸颊竟肿成了猪肝色。
卧槽?难不成是自己搞了什么乌龙害得小姑娘不好意思?要知道玛雅字体很多情况有一语双关的属性,同一个字符位置甚至只要转上那么15度意思也有可能南辕北辙,就跟汉字的“日”和“曰”原理近似。
眼瞅着西域风妹子脸色愈发古怪他是如坐针毡,连连又输入几个“sorry”才敢再次看对方的眼睛,但没想到的是本应预感到的大发雷霆没有发生,妹子脸上的霞色悄悄退却之后,眼睛变得温情款款地吐出一句话来。
